入秋后的风带了凉意，吹得梧桐叶簌簌往下掉，铺了校门口整条路。
陈桉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书包里装着林野塞给他的热牛奶，指尖还残留着触碰时的温热。早读课前的走廊总是闹哄哄的，林野却拉着他躲到天台的角落，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我打听来的，市里的联考考点。”林野把纸条递给他，眉眼弯着，“我们俩的考点挨得很近，到时候考完试，我在考场外等你。”
陈桉接过纸条，指尖拂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天台的风很大，吹起两人的校服衣角，林野伸手替他拢了拢围巾，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烫得陈桉瞬间红了耳尖。
“天冷了，别总忘戴围巾。”林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温柔得不像话。
课间的时候，班里组织换座位，陈桉被调到了靠窗的位置，刚好和林野隔了一条过道。林野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把一个暖手宝塞进他的桌肚，暖手宝上印着卡通的篮球图案，摸起来热乎乎的。陈桉低头看着那个暖手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窗外飘起了零星的小雨。林野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考完试，一起去吃火锅。”他把草稿纸推到陈桉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桉看着那行字，拿起笔，在笑脸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薄荷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放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路灯的光洒在地面的水洼里，映出两道并肩的影子。林野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桉”字。
“这是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把戒指套在陈桉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不算求婚，就是一个约定。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再给你换个更好的。”
陈桉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眶微微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野的手，戒指的冰凉和林野手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暖得他心口发烫。
“好。”陈桉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两人的脚边。路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像是在见证一场，关于青春和未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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