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医院走廊还亮着暖黄的灯，消毒水味里混了点窗外飘进来的甜香——是街边卖的热红酒和烤栗子的味道。
莫思思拎着个印着麋鹿的纸袋，踮着脚往消化科办公室里探脑袋，看到顾魏正低头写病历，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灯光落在他发顶，柔和得不像话。
“顾老师～”她拖长了调子喊人，推门进去时带进来一阵冷风，“忙完没呀？”
顾魏抬头，笔尖顿了顿，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笑意取代：“刚忙完，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跑医院来了？不是说好了我下班去接你，再一起去顾肖的酒吧吗？手里拎着什么好东西？”
“接我多麻烦，我来等你更方便呀。”莫思思晃了晃手里的麋鹿纸袋，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狂欢趴哪有等顾老师下班重要，喏，平安夜的苹果，超甜的，专门给你挑的，别人可没有。”
纸袋里躺着个红彤彤的蛇果，还贴了个小小的圣诞老人贴纸。顾魏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就一个？”顾魏挑眉，故意逗她，“不给那个混世魔王带一个？待会儿去他酒吧，怕是要念叨你偏心。”
“他呀，”莫思思撇撇嘴，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晃着两条腿，“酒吧里小姑娘送的苹果都能堆成山了，哪缺我们这一个。再说了，我特意嘱咐他了，今晚不准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顾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鬼主意多。”
他拿起苹果，刚想擦，莫思思却突然凑过来，抬手按住他的手，自己捧着苹果擦了擦，然后吭哧咬了一大口，嚼得香甜：“嗯——超甜！顾老师你尝尝。”
她说着，踮起脚尖，把咬过的地方递到他嘴边。
顾魏的耳尖瞬间红了，办公室里还飘着消毒水味，门外偶尔有护士走过的脚步声，他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咬了她咬过的那个地方。
苹果的清甜混着她唇齿间的香气，瞬间漫开。
莫思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刚想往后退，却被顾魏伸手揽住了腰。他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冽的皂角味，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确实很甜。”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莫思思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轻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顾老师……”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刚说完，就被顾魏俯身吻住了。
这个吻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带着苹果的清甜。他的唇瓣温热柔软，吻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莫思思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回应他。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雾。消化科办公室里的暖灯亮着，苹果放在桌角，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都微微喘着气。
顾魏的脸颊泛红，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喑哑：“平安夜快乐，思思。”
“平安夜快乐，顾老师。”莫思思仰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顾肖的酒吧？我还惦记着他说的热红酒呢。”
顾魏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失笑点头：“好，听你的。”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走出办公室时，正好碰到查房回来的护士长。护士长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暧昧地眨了眨眼：“哟，顾主任和思思这是准备平安夜约会呀？”
顾魏的耳尖又红了，却还是握紧了莫思思的手，笑着点头：“嗯，约会去。”
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晕出一圈暖黄的光。顾魏牵着莫思思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把她护进副驾驶座，又细心地替她拢好围巾，才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莫思思缩在座椅里，看着顾魏发动车子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
车子平稳地驶过积雪的街道，车轮碾过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窗外的雪飘得更密了，街边的路灯和商铺的彩灯交织在一起，映得车窗上蒙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没多会儿，车子就停在了顾肖酒吧的门口。两人牵着手下车时，震耳的音乐隔着门帘都能撞进耳朵里。顾肖正站在门口迎客，一眼瞥见手牵手的两人，当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声音大得盖过了音乐：“哟——哥！我当你今晚要在医院守着病历本过呢，原来是被我们思思拐跑了！”
他这话一喊，门口几个服务生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莫思思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往顾魏身后躲了躲，攥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些。
顾魏无奈地瞪了顾肖一眼，伸手替莫思思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你少贫嘴，今晚的酒，别掺太多花样。”
“放心放心！”顾肖拍着胸脯保证，挤眉弄眼地冲两人挑眉，“给你们留了二楼的观景卡座，热红酒温着，苹果派刚烤好，甜过你们俩的小恋爱！”
他说着，还故意朝两人挥了挥手里的一串彩灯，暖黄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亮。莫思思从顾魏身后探出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就你最会耍贫！”
顾肖哈哈大笑，侧身让开门口的路：“快进去吧快进去吧，再站这儿，我嫂子都要把我瞪穿了！”
两人刚走进酒吧，就被扑面而来的暖意和甜香裹住。二楼的卡座果然安静，窗帘半拉着，能看到窗外飘着的细雪。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红酒，旁边的白瓷盘里放着一块烤得金黄的苹果派，上面还插着个小小的圣诞老人摆件。
莫思思刚坐下，就忍不住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苹果派放进嘴里，温热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好吃！”
顾魏看着她嘴角沾了点酥皮碎屑，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语气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顾肖端着一碟草莓走了过来，还故意把草莓往两人中间放：“餐后水果，甜甜蜜蜜！”
他说着，还冲顾魏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调侃：“哥，刚才在门口，我可看见你偷亲思思了啊。”
莫思思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拿起一颗草莓就往顾肖嘴里塞：“吃你的草莓吧！”
顾肖咬着草莓，笑得更欢了，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喊了一句：“你们慢慢腻歪！别太晚了啊——”
脚步声走远，卡座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暖黄的光晕裹着两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顾魏拿起桌上的热红酒，递了一杯给莫思思，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她说着，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带着苹果派甜香的吻。
窗外的雪还在飘，酒吧里的音乐温柔，莫思思捧着热红酒，指尖抵着杯壁的温度，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
深夜的酒吧喧嚣渐歇，两人牵着手走出大门时，雪下得更密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顾魏把围巾解下来，仔细地绕在莫思思脖子上，一圈又一圈，把她的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羊绒里：“风大，别冻着。”
莫思思仰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发梢，沾着的雪花像撒了一把细盐，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顾老师，你头发上有雪。”
顾魏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帮我吹掉。”
莫思思当真鼓起腮帮子，轻轻吹了口气，雪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了一颗糖。
“这样，算不算还了你之前的吻？”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带着点狡黠。
顾魏失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影依偎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不算。”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绵长的吻，“这个，才算。”
雪花落在肩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两人没有急着上车，就这么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在积雪的街道上。脚下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时，莫思思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橱窗里的关东煮：“顾老师，我想吃萝卜。”
顾魏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刚吃完苹果派，还吃？”
“就一个！”莫思思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便利店的暖光漫出来，映得两人脸颊通红。顾魏端着一碗关东煮，看着莫思思小口咬着萝卜，嘴角沾了点汤汁，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
窗外的雪还在飘，便利店的收音机里放着圣诞歌，温柔的旋律裹着热气，漫过玻璃窗，漫过积雪的街道，漫过两人相视而笑的眼眸。
莫思思咬着热乎乎的萝卜，往顾魏身边靠得更近，雪粒子敲着玻璃窗，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专属他们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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