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待不住,不上学的日子其实也没我想的那么美好,挺没劲的。
每天就是刷手机,睡觉,吃饭,仿佛一切都是为了维持生命。
偶尔画会儿画,也是瞎画,脑子断片就什么都干不好。
于是乎我每天唯一的盼头其实就是晚上我哥回家。
吃药的滋味确实也不好受,让我每天都没什么情绪一样,行尸走肉,没精神,对所有事情都没兴趣。
甚至有时候还会反胃想吐,睡不好觉都是常有的事。
我爸妈都死了,也不给我留点儿好。
人在闲的时候就会想找事,我不知道找啥事,就只能骚扰我哥。
“哥,你今天中午吃啥?”
“喝粥。”
许昝延胃不好,吃不了刺激性的东西 ,所以喝粥的时候比较多。
“哦,你自己啊?”
“喝个粥也要人陪?”
“我陪你呗。”
“哦,你想我了吧。”
“………”
“是啊,我想死你了。”
我回了消息就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出门了,但是忘记看天气,外套拿薄了。
哎我操,真冷啊。
十一月份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冷吧。
公司楼下。
我前几天就要我哥录了我的人脸,所以现在公司我能随便进。
我刷了脸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公司大楼,跟领导视察工作似的。有几个员工挺有眼力见,见过我几次,都贴上来夸我。
“呦,几天不见,小许总又帅啦。”一个长卷发的姐凑上来跟我搭话。
“还行,还行。”我摆摆手,送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往我哥办公室走去。
我哥不在,理解,大忙人呗,我也没给他发微信,而是往他的办公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欣赏落地窗下的风景。
“小许总?许总在开会,用不用帮您喊他一下?”
是许昝延的助理,他助理长的真挺好看的,一头黑长直,大眼睛,水灵灵的,身材也高挑。话说的也好听,我挺喜欢她。但是我喜欢她,我哥肯定也喜欢她。
那不行,我得防着她点,不能让我哥也喜欢她。
“小许总,您是咖啡还是茶?”
“咖啡就行,哎?姐姐,我哥这几天很忙吗?”
我的眼睛瞥到了我哥电脑上帖的便利贴,他事情好像挺多的。
但是我注意到了一条,是一张姜黄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提醒小然按时吃药。”
我又不是傻子。记忆没那么差吧。
不过也有可能,有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就是会忘事儿。
行吧。
“嗯,是啊,许总最近在忙一个挺大的项目,经常有酒局。”
“哦………”
怪不得这几天天天回家都很晚,身上还有酒味。
唉………
我哥的助理走了,我就翻我哥的抽屉,发现有挺多药的,标签我没仔细看,但都是一些来得快的止疼药,长期吃下去肯定对身体没好处。
我摇了摇头,把药全给他收回去,找了张便签,也给他贴了一个。
“好好吃饭,听话。”
“你的心肝宝贝儿。”
咦~好肉麻。
呕………
最后署名签下去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点模棱两可,我哥万一有很多心肝宝贝呢?
我操。
我哥最好别这样。
“来视察工作啊?”
有一双温热的手捏了我后脖颈一把,我把椅子扭过去,对上了我哥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他今天戴了一对黑曜石的耳钉,挺闪的,称的他整个人更好看了。
“是啊,怕没人陪你吃饭,你孤单寂寞。”
我站起身,然后对着我哥笑了笑,夸他今天这个耳钉好看。
我哥真不识相,在我夸他好看的时候居然说这对耳钉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女老板送的。还赠予我了一个很谄媚的笑。
像狐狸精。
我伸手给他扯下来了,他比我高一点,扯的时候有点费劲,我的动作也不算温柔。
我把耳钉戴到我自己耳朵上,告诉他以后女人送的礼物都要交给我保管,不然就没收。
“这么霸道啊?”
“对啊,不然你被别人勾走怎么办?我就一个哥。”
“项链也是别人送的,你要不要?”
许昝延说着把衬衫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了那条丝毫不张扬的白金项链,和一节深陷的锁骨。
勾引吧。
我决定这个项链留给他,因为我觉得他比我适合。
走出我哥公司,我俩商量去哪吃饭,我想跟他说这块有个火锅店,特别好吃。
但是转头一想,他这几天天天喝酒,胃估计不好受,我决定放过他,往公司对面的谷连天走。
哎,没办法,我看不得他难受。
心疼。
“就请我吃这个?”
许昝延好像还不满意,坐在我对面一只手托腮挑眉看我。
“谁让你这么娇气,喝点粥得了,听话。”
最后俩字我故意拉长音调,让我哥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我盯着他把饭吃完,然后又送他回公司,深情地告别后我才打车回家。
我觉得我哥这套房子还是有点好处的,大平层,四周都挺开阔的,视野也不错,还有落地窗。
贵的就是不一样。
我把颜料和画笔拖到客厅,随意拿了张画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蓝色总是给人静谧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汪洋的大海,寂静的暗夜,蔚蓝的天空,翻滚的海啸………
我能联想到的让我舒适的东西很多都是蓝色,我觉得我哥应该也是蓝色吧。
靠,咋啥都要扯上我哥。
最后画成什么样子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恍惚间我好像睡着了吧。
我沉睡在一片寂静的海滩上,周围暗了下来,有光,但不多,海浪会打在我的脸上………
“在家给你哥摆摊呢?”
有人把我从睡梦中喊醒,我睁眼,对上了本来属于梦境中的那一束光。
我从满地狼藉的地板上坐起来,随便捋了一下头发,看到了那幅画,我操我怕不是疯了。
啥玩意?!
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乱画的。
疯子都不一定画成这样。
“裱它干嘛?扔了吧。”
我双手抱着膝盖,没精打采地嘟囔了一句。
我真的感觉我最近要疯了,吃药吃的我整天精神恍惚,之前不吃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点病没有,但现在我真感觉我有病。
“挺好的啊,留着呗。”
“哥,我不想吃药了。”
我还是抱着膝盖,扭头告诉我哥我的想法。
“那明天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停一停。”
许昝延把那张思维混乱的画挂在了客厅电视的一边,我就真不理解。
“我感觉我要疯了。”
“怎么会?你这不好好的?”
许昝延凑上来用嘴唇碰了碰我的下巴,痒痒的,凉凉的,让我找着一点实感。
“出门吗?我也还没吃饭。”
“特意回来陪我吃饭啊?”
“嗯。”
晚上这会儿气温更低,我找了件厚外套,裤子就随便找了条牛仔裤。
不咋抗冻。
许昝延也没穿的多厚,一件黑色风衣和一条围巾,我不知道他冷不冷。
“冷?”
“还行。”
“手这么凉。”
许昝延扯了扯我的手,然后把围巾围到了我脖子上,瞬间暖意席卷全身。
我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
我操,好变态。
我没什么食欲,看到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陈逸述去的面馆就想着去回味回味。
我哥这个公司大老板今天要跟我一起在小破面馆吃面。
哈哈哈哈哈。
“我操,许昝然?!”
我刚坐到座位上和我哥一起看菜单就听见对面桌有人叫我。
我抬头看去,是陈逸述。
不用猜,绝对是逃课出来。
“呦,你又逃课?”
“不是吧大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学校的饭多难吃啊,你是不知道,最近食堂大妈做饭放盐跟不要钱一样,差点齁死我。”
“呦,你哥啊?”
陈逸述这人吧哪哪都行,挺讲义气,性格也好。
但就是这个嘴,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特别牛逼。
“昂,我哥。”
“哎,许昝然,该说不说,我觉得你家这基因真牛逼啊。”
“咱哥感觉又帅了,是吧?”
陈逸述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沾我哥便宜。
许昝延勾唇一笑,然后说这位同学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操,笑晕我了。
我哥虽然不是啥读书人,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了解陈逸述的点。
“得了吧你,你再不回学校小心保安抓你。”
“行,殷韵最近跟我打听你呢。”
“滚。”
殷韵给我送过情书,小姑娘长的特别秀气,文文静静,学习还好。是我们学校有名的美女,追她的人不少。
但是可惜了,我不喜欢她。
因为我有我哥。
我哥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