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希望

除夕的鞭炮声在李家集的街巷里炸响时，廖仰岳正和护乡军的弟兄们在食堂包饺子。面粉沾了满脸，孙二楞笨手笨脚地把饺子捏成了疙瘩，引来一阵哄笑；赵大强倒是利落，包的饺子个个挺着肚子，像小元宝；廖仰岳的手艺不算好，却也规规矩矩，只是指尖还留着操练时磨出的茧子，捏起面皮来有些发僵。

小马举着个银角子，兴奋地往饺子皮里塞。

小马大哥，今年的饺子里包了硬币，谁吃到了，来年准能交好运！

孙二楞嚷嚷着，眼睛盯着案板上的饺子，像头饿狼。

孙二楞我要吃三个！

正闹着，秦老头带着几个百姓来了，手里捧着刚蒸好的年糕和一坛米酒。秦老头把年糕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映得他满脸红光，

秦老头廖当家的，弟兄们，尝尝俺们的手艺！

秦老头今年日子好过，得多做点好吃的，才算过年！

张寡妇也来了，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弟兄们做的新鞋垫，针脚密密实实的。

路人（张寡妇）天冷，垫着暖和。

她把鞋垫分给众人，看到孙二楞手里的“疙瘩饺子”，忍不住笑了，

路人（张寡妇）孙头领，这饺子得捏花边，不然煮的时候要破的。

说着就拿起面皮，手把手教他

食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军民混在一起，包饺子、话家常，米酒的醇香混着饺子的香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廖仰岳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暖烘烘的——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有烟火气，有团聚的暖。

年夜饭后，弟兄们聚在操场上放烟花。是王铁匠用火药做的，虽然简单，却也五彩缤纷，在夜空里炸开一朵朵花。百姓们也都来看，孩子们追着烟花跑，笑声像银铃一样。

陈晓燕教大家唱新年歌，李明和赵刚则给孩子们讲外面的趣闻，说上海的新年会舞龙灯，说南京的夫子庙挤满了人。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说长大了也要去看看。

廖仰岳站在人群外，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心里忽然想起小石头和狗剩。他们在南阳过年，不知道好不好。周明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递过来一封信

周明远这是小石头托人带来的，说给您和弟兄们拜年。

信里，小石头说他们在南阳的学堂里办了新年晚会，他还表演了讲黑石渡的故事，说同学们都很羡慕，想来看看；狗剩则在信后附了张算术题，说“廖叔叔要是能解开，等我回来就教您做更难的”。

廖仰岳笑着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这些孩子，就是黑石渡的希望，像烟花一样，在远方绽放着光亮。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就有百姓来给护乡军拜年。有的送鸡蛋，有的送馒头，还有的带着孩子来，让孩子给弟兄们磕头，说“谢谢叔叔们守护咱们”。

廖仰岳带着弟兄们，挨村给百姓们拜年。看到张寡妇家的新瓦房，看到秦老头家囤满的粮食，看到学堂里孩子们新贴的春联，心里格外踏实。

路人（老农）廖当家的，今年打算种些新庄稼。就是小石头说的那种高产麦子，王瘸子都给咱们备好了。

路人（妇女）我家男人想跟着王铁匠学打铁。说学好了能造机器，不用再买外人的。

路人（拴柱）夜校开春还办不办？我还想学认字，想知道更多国家的事。

廖仰岳一一应着，说

廖仰岳新庄稼肯定种，打铁的师傅也有，夜校不光办，还要添新课本。今年，咱们还要修条从李家集到鲁山的路，让马车能跑得更快；还要在学堂旁边盖个医务室，让陈先生能更好地给大家看病。

百姓们听了，个个眉开眼笑，说不完的吉利话，道不完的期盼。

从村里回来，廖仰岳在办公室里铺开一张新的图纸，上面是他和弟兄们、先生们一起商量的新年计划：春季补种高产麦种，夏季修通鲁山大道，秋季扩建面粉厂，冬季再办一期冬训，还要送更多的孩子去南阳念书……

赵大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这是黑石渡第一次安电报机，还是南阳的商人帮忙牵的线。

赵大强大哥，南阳师范回信了，说今年能再收十个孩子，学费还按以前的算。

廖仰岳好！让林先生赶紧选孩子，要机灵的，肯学的，家里困难的优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图纸上，把“希望”两个字映得格外清晰。廖仰岳知道，新的一年，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百姓们有盼头，弟兄们有干劲，孩子们有前途，这日子就一定能越过越红火。

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李家集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卖春联的、卖糖果的、耍龙灯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廖仰岳走出办公室，汇入这热闹的人群，脸上带着笑意。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黑石渡的故事，在烟火缭绕中，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