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仰岳张万霖还说啥了?
赵大强他说,要是你不同意,就别怪他不客气。县城里的保安团已经集结了一个团的兵力,就驻扎在城外,看样子是想动真格的。
众人都沉默了。一个团的兵力,装备精良,还有迫击炮,真打起来,护乡军这点人,怕是撑不了多久。
廖仰岳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夕阳把山梁染成了金色,山神庙的方向,炊烟袅袅,那是弟兄们在做饭。
廖仰岳让我想想
他想起破庙里的第一枪,想起李家集的夺粮,想起鹰嘴崖的伏击,想起王家村的夜晚……这支队伍,是他一手拉起来的,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绝不能就这么被吞并。
廖仰岳告诉张万霖,我同意。
廖仰岳忽然说。
众人都惊呆了
廖仰岳但我有条件。护乡军保持独立编制,不听他调遣,只负责黑石渡到鹰嘴崖的防务。他得给咱们提供足够的弹药和粮食,还得承认咱们在这一带的地盘。
赵大强他要是不同意呢?
廖仰岳他会同意的。他需要咱们帮他挡着西边的吴佩孚残部,还需要咱们给他搜刮粮食。只要咱们还有用,他就不会逼太急。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张万霖迟早会翻脸,但至少现在,护乡军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借着保安团的名义,扩充实力,巩固地盘。
乱世里的生存,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得先低下头,才能有机会抬起头。
几日后,护乡军正式挂上了“巩县保安团第三营”的牌子,虽然没人真把自己当保安团的人,但那十支新步枪和五百发子弹,却让队伍的底气足了不少。
廖仰岳站在山神庙的台阶上,看着弟兄们操练新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清脆而有力。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张万霖的狼子野心,西边的残部,东边的奉军,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
但他不怕。
从一枪一弹到如今的“第三营”,从破庙里的孤注一掷到如今的有勇有谋,他和他的护乡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风吹过晒谷场,金黄的谷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他们加油。廖仰岳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目光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带着弟兄们,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点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们的路,还长着呢。
挂上“巩县保安团第三营”的牌子后,山神庙周围渐渐有了生气。
廖仰岳让人在李家集的废墟上搭起了简易的棚屋,开了两家杂货铺——一家卖盐、布、针线,一家专卖农具和种子,都按成本价卖给村民,钱不够的可以赊账,等秋粮下来再还。
王瘸子成了“账房先生”,每天背着个旧算盘,在铺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
王瘸子大哥,这铺子开得值!昨天王家村的刘老五买了把锄头,说要多开两亩荒,还说等收了粮,先给咱们送一石!
廖仰岳没在意这些,他更看重的是人心。每日操练结束,他总会带着几个弟兄,去各村帮村民干活——帮张寡妇挑水,帮李老头耕地,帮孩子们修补漏雨的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