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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合作

惊!顶流竟是我前任?

第九章 导师合作

第二次公演“位置测评”正式拉开帷幕。与第一次公演不同,这次是纯粹的技能较量,舞蹈、声乐、说唱三大组别分开竞演,现场观众投票将直接影响练习生的去留排名,火药味比第一次浓烈了数倍。后台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混合着发胶、脂粉和肾上腺素的刺鼻气味。

秦屿坐在《淬火》组的准备区域角落,脸上是化妆师精心修饰过的舞台妆,遮住了连日的疲惫和苍白,只留下一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膝盖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隐藏在宽松的演出裤下。手上的擦伤也做了处理,贴了肉色的防水创可贴。他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对周围同伴们或紧张或兴奋的低语充耳不闻,只一遍遍在脑海里过着那些早已烂熟于胸、却不再属于C位的、简化过的动作。

陈昊作为新任C位,压力显然不小,正闭着眼睛深呼吸。李泽和其他几个组员也神色严肃,偶尔互相打气。没人再主动跟秦屿说话,那种刻意的疏离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像个透明人,被隔绝在这个临时团队沸腾的焦虑之外。

《淬火》被安排在舞蹈组靠后的位置出场。前面的组一个个上台,炸裂的表演引来阵阵欢呼,分数也你追我赶,竞争白热化。每一次高分公布,都让《淬火》组的氛围更沉一分。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

通往舞台的甬道昏暗狭窄,前方传来主持人激昂的介绍和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秦屿跟在队伍末尾,步伐平稳。膝盖在行走时仍有不适,但比起那天深夜独自舞蹈时的剧痛,已经可以忍受。他调整着呼吸,将所有杂念摒弃——关于沈清越,关于C位,关于那些恶意的目光和话语。此刻,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部分,像一个精准的零件,嵌入《淬火》这台机器。

灯光骤亮,音乐轰然炸响!

陈昊站在中心,起范标准,动作充满力量,瞬间抓住了观众的眼球。其他组员各司其职,走位流畅,整体完成度很高。秦屿在队伍边缘,按照编排,做着那些基础却不容有失的配合动作。他跳得极其认真,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踢腿,角度、力度、节奏都精准到苛刻,甚至比C位的陈昊更给人一种“标准化”的稳定感。但正因为太过标准,太过稳定,在《淬火》这首强调爆裂和冲击力的曲子里,反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平淡,甚至呆板。

镜头扫过他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映不出舞台的炽热。只有在某个需要快速移动的走位中,他受伤的腿微微滞涩了零点一秒,但很快被他用核心力量强行调整过来,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表演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七个人在舞台中央摆出ending pose,陈昊站在最前,气息微乱,脸上带着释放后的兴奋。秦屿站在侧后方,额角有细汗,呼吸平稳,目光看着前方炫目的灯海,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那片喧嚣,落在了某个更遥远、更冰冷的地方。

导师点评环节。几位导师对《淬火》组的整体完成度给予了肯定,尤其表扬了陈昊作为C位的稳定发挥和力量感。轮到沈清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沈清越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灯光下肤色冷白,神情是惯常的温和疏离。他拿起话筒,先是对陈昊和整体的编排给予了专业点评,语气平稳客观。

然后,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站在边缘的秦屿,停留了短短一瞬。

“舞蹈的整齐度和力量感是基础,”沈清越开口,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淬火》这首歌,内核不仅仅是‘燃’,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挣扎、破碎又重生的‘淬炼’感。”

他顿了顿,视线并没有刻意盯着秦屿,却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头都微微一凛。

“有时候,过于追求动作的精准和稳定,反而会失去这种内核的灵魂。”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导师式的循循善诱,“舞蹈是身体的表达,也是情绪的外化。尤其是在非核心位,如何用有限的动作和空间,传递出歌曲应有的层次和张力,或许是需要某些同学……进一步思考的地方。”

他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已经足够明确。

台下有细微的骚动,直播弹幕也瞬间增多。

【沈老师这是在说谁?边缘那个?】

【秦屿呗,刚才他跳得是挺标准,但感觉没劲儿。】

【都被撤C位了,还能指望有什么劲?估计心态崩了。】

【沈老师果然严格,一视同仁,该说说。】

秦屿站在台上,脸上的妆容完美地掩盖了任何可能的表情变化。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垂在身侧、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沈清越的点评,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用麻木和“标准”构筑的外壳。不是批评他跳得不好,而是说他跳得“没有灵魂”。比直接的否定更诛心。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驳的表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合格的人形背景板。

点评结束,投票开始。《淬火》组最终获得了不错的票数,在舞蹈组暂列第三。陈昊明显松了口气,组员们互相击掌庆祝。秦屿也配合地露出一点浅淡的、礼节性的笑容,然后默默退到一旁。

位置测评全部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但节目并没有给练习生们太多喘息的时间。第二天一早,新的任务卡就下发到了每个宿舍。

“导师合作舞台”。

规则很简单:五位导师将分别选择一首曲目,亲自参与编舞、排练并与选择的练习生共同完成一次特别舞台。练习生需根据自身意愿和特长提交志愿,导师根据志愿和评估进行反选,最终组成五支特别的合作队伍。

这不仅仅是一次表演,更是练习生接近顶级资源、获得导师直接指导和个人曝光度的绝佳机会。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秦屿拿着那张薄薄的任务卡,看了很久。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手上创可贴下的伤口也未愈合。沈清越昨晚点评时那平淡却锐利的话语,言犹在耳。

“如何用有限的动作和空间,传递出歌曲应有的层次和张力……”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的是深夜练习室镜子里,那个破碎又重生的自己。是彩排时,阴影处那不顾一切的爆发。是沈清越冰冷审视的眼睛,也是他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沉默凝视的目光。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选谁?

几乎不用思考,那个答案就浮现在脑海。不是因为他想靠近,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必须有个了断。有些话,必须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说清楚。

他拿起笔,在志愿表上,沈清越的名字后面,重重地打了一个勾。

然后在曲目选择那里,他没有选任何节目组提供的、风格明确的热门曲目,而是在空白处,用清晰有力的笔迹,写下了两个他自己带来的、从未公开过的小样名字——《尘嚣》与《默刃》。

这是他大学时,在无数个迷茫的夜晚,自己胡乱写下的旋律片段,粗糙,青涩,甚至不成章法。一首喧嚣躁动,充满不安的碰撞感;一首沉郁冰冷,像藏在鞘中的刀。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将其搬上舞台,但此刻,他觉得没有比这两首更合适的“志愿”了。

他将表格交了上去,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选拔过程在紧张的氛围中进行。导师们根据志愿和初步评估,分别与心仪的练习生进行简短的面谈。沈清越的面试间外,队伍排得最长。

轮到秦屿时,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只有沈清越一个人,坐在一张简单的桌子后面,正低头看着一份资料。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屿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坐。”沈清越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秦屿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清越的审视。

沈清越拿起秦屿的志愿表,目光扫过他自己填写的曲目名字,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放下表格,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秦屿,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冰冷,只有一种纯粹的、导师对学员的探究。

“《尘嚣》和《默刃》?”沈清越开口,声音平缓,“你自己写的?”

“嗯。以前胡乱写的片段,不成熟。”秦屿回答,语气同样平静。

“为什么选这两首?为什么选我?”沈清越问得直接。

秦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沈清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沈老师上次说,我的舞蹈没有灵魂。”

沈清越眼神微凝。

“我想试试,”秦屿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用我自己的东西,在沈老师亲自参与的舞台上,看看能不能……跳出点‘灵魂’来。”

他没有说“证明”,也没有说“反驳”,只是说“试试”。但话语里的潜台词,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一封战书。用他自己最原始、最不成熟的作品,向这位曾判定他“不配”、批评他“没有灵魂”的顶流导师,发出的、沉默而决绝的战书。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沈清越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他静静地看着秦屿,看了很久。久到秦屿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放大的声音,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终于,沈清越的唇角,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那不是他惯常的温和笑容,也不是那种带着玩味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味。

他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重新落回那两张小样的名字上。

“《尘嚣》太杂,《默刃》……”他顿了顿,抬起眼,眸光深邃地看向秦屿,“倒是有点意思。”

他将志愿表推到一边,拿起笔,在秦屿的名字后面,也打了一个勾。

“合作舞台,我需要的是能理解音乐内核,并且能用身体将其极致表达的舞者。”沈清越看着秦屿,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基本功和身体控制力,经过‘加练’,勉强过关。但情绪和表达,是另一回事。”

“给你三天时间。把《默刃》的完整编舞雏形做出来,不需要复杂,但要能让我看到你所说的‘灵魂’。”他站起身,意味着面试结束,“三天后,A-1练习室,晚上十点。我只看结果。”

他没有说“行”或“不行”,只是下达了指令。

秦屿也站起身,对着沈清越微微颔首:“明白了,沈老师。”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沈清越平淡的声音:

“秦屿。”

秦屿停下,没有回头。

“记住,这次是你自己选的。”沈清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舞台很大,聚光灯很亮。站在我身边跳舞,如果跳砸了……”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秦屿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然后,轻轻拉开。

“不会。”

他只留下这两个字,便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内,沈清越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秦屿填着《尘嚣》与《默刃》的志愿表,指尖抚过那略显凌厉的笔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门外,秦屿穿过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走向空旷的走廊。膝盖还在痛,前途依旧未卜。

但这一次,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天。

《默刃》。

沈清越。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位亲手将他打入谷底又递出“战帖”的导师面前,跳一场真正属于他秦屿的舞。

一场,要么彻底沉沦,要么撕裂黑暗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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