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加了一点私设,比如华盛顿变成了老师
周一早上,瓷走进教室时,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紧绷感。
离早读还有十五分钟,但后排已经坐了人。美利坚靠在窗边那个座位上,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份折起来的报纸在看。不是校报,是正经的日报,头版印着经济走势图。
法兰西趴在桌上补觉,白毛乱糟糟的。俄罗斯在看书,还是那本俄语书。英吉利不在——他的座位空着,桌面收拾得一丝不苟。
瓷走到后排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放下书包,美利坚就抬起头,墨镜往鼻尖滑了滑,海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看他。
“早。”美利坚说。
“早。”瓷回。
美利坚把报纸折好,随手扔在桌上:“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美利坚摘下墨镜,在手里转着玩,“音乐节,美食,夜景——就换来个‘还行’?”
瓷没接话,从书包里拿出早读要用的课本。美利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短促,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吧。”他把墨镜重新戴上,“午休见。”
早读铃响了。英语课代表走上讲台领读,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朗读声。瓷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单词上,但心思不在这。
他能感觉到,从前方时不时投来的视线。不是美利坚——那家伙又开始看窗外了——是英吉利。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位置上,挺直的脊背像量过尺寸,祖母绿的眼睛偶尔扫过后排,目光里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是数学。华盛顿老师走进教室时,脸色比平时严肃些。他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环视教室一周,目光在美利坚和瓷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上周的测验成绩出来了。”华盛顿老师的声音很平静,“整体不错,但有几位同学退步明显。”他翻开成绩册,“美利坚,九十八分,班级第一。瓷,九十六分,第二。英吉利,九十五分,第三。”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瓷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九十六分,错了一道选择题,粗心算错了数。他拿起笔,在错题旁边记下正确的解法。
“有些人,别以为打架闹事不影响学习。”华盛顿老师继续说,目光扫过全班,“高三了,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座位的事,我已经调好了,谁再闹,就别怪我按校规处理。”
这话说得很重。教室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瓷握笔的手指紧了紧。他抬头看向前排,美利坚背对着他,肩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仿佛华盛顿老师说的不是他。
数学课照常进行。华盛顿老师讲得很快,板书密密麻麻写满黑板。瓷集中精神记笔记,但偶尔会分神——他能感觉到,华盛顿老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担忧。
下课铃响,华盛顿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里的紧绷感稍微松了些。瓷合上笔记本,准备去接水。
“喂,大学霸。”
法兰西溜达到他桌边,一手搭在椅背上,紫色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九十六分,啧,就差两分。故意让着他的吧?”
瓷没理他,起身往教室后门走。法兰西跟上来,不依不饶:“说真的,你怎么学的?那卷子我看了,最后一道大题变态难,你居然只错了一道选择?”
“认真听讲就行。”瓷简短地说。
“切。”法兰西撇撇嘴,“说得轻松。”
接水处排着队。瓷排在队伍末尾,前面是几个女生,正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回头偷看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
“就是他吧?开学第一天就跟美利坚打架那个。”
“看着挺乖的啊…”
“人不可貌相。听说可厉害了,美利坚都没讨到便宜。”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饮水机,水桶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接完水回教室,在走廊拐角碰见英吉利。金发少年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等人。
看到瓷,英吉利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华盛顿老师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瓷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确。”英吉利说,“别再惹事。你的成绩很好,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了前途。”
“美利坚是无关紧要的事?”
英吉利沉默了两秒:“对你来说,应该是。”
“为什么?”
“因为你的目标应该更远。”英吉利直视着他,“我查过你之前的成绩——每次转学,你的排名都是年级前三。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冲击顶尖大学。而美利坚…”他顿了顿,“他不需要靠成绩。他有别的路。”
这话说得隐晦,但瓷听懂了。他想起那辆跑车,想起美利坚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想起那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努力的优越感。
“谢谢提醒。”瓷说,“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英吉利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当我没说。”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步伐沉稳。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二节课是物理。陈老师一进教室就笑呵呵的:“上周测验,咱们班出了两个满分——美利坚和瓷。来,掌声鼓励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声。瓷低头看着卷子,满分,所有题目都做对了,连附加题都用了三种解法。陈老师在旁边批注:“思路新颖,优秀。”
美利坚也得了满分,但卷面比瓷的干净得多,解题步骤简洁到近乎粗暴,有些地方直接跳过中间过程,直指答案。陈老师的批注是:“效率高,但要注意书写规范。”
课间,陈老师把瓷叫到讲台边:“你这道题的解法,能给大家讲讲吗?”
瓷愣了愣,看向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漠然。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那道题是动量守恒和能量转换的综合题,常规解法很繁琐。瓷用了另一种思路,从系统整体能量角度切入,简化了计算过程。他讲得很慢,尽量让每一步都清晰。
讲完,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陈老师带头鼓掌:“漂亮!这种解法竞赛里常用,但咱们课上没讲。瓷同学,你自学过竞赛内容?”
“看过一些书。”瓷说。
“好,很好。”陈老师连连点头,“有兴趣的话,下个月有市里的物理竞赛,我可以推荐你报名。”
瓷还没说话,台下传来一声嗤笑。很轻,但足够清晰。
是美利坚。他靠在椅背上,墨镜后的脸朝着黑板方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老师也听到了,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拍拍瓷的肩膀:“回去好好考虑。”
瓷回到座位。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钉在他背上,像针一样。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周老师讲《滕王阁序》,抑扬顿挫地念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瓷认真记着笔记,但思绪有些飘。
他想起了周末的音乐节,想起了喷泉边的对话,想起了美利坚握着他手时的温度。然后他又想起了华盛顿老师的警告,想起了英吉利的话,想起了那道嗤笑。
混乱。一切都太混乱了。
下课铃响,午饭时间。瓷收拾好书本站起身,前排的美利坚也同时站起来,转身看向他。
“老地方?”美利坚问。
瓷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后排。法兰西已经在那儿了,正拆着外卖包装,香味飘出来。俄罗斯也回来了,面前摆着简单的饭盒。
英吉利没来。他的座位空着,像一道清晰的界线。
瓷坐下,拿出饭盒。今天依然是简单的饭菜,但他没什么胃口。美利坚打开他的便当盒,里面是精致的寿司,摆得像艺术品。
“物理竞赛,”美利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要去吗?”
瓷筷子顿了一下:“还没想好。”
“建议你去。”美利坚夹起一个寿司,慢条斯理地蘸着酱油,“能加分,对升学有好处。”
这话说得太正常,正常到瓷有些意外。他看向美利坚,对方海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你会参加吗?”瓷问。
“不。”美利坚摇头,“没兴趣。”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美利坚说得很直接,“我不需要那些分数,那些奖项。我有别的路。”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不一样。你需要。”
这句话和英吉利说的几乎一样,但语气不同。英吉利是冷静的评估,美利坚是…陈述事实。
瓷沉默地吃饭。寿司的香味飘过来,和他饭菜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撞。
“昨天,”法兰西突然插话,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音乐节那个主唱,我查到了,以前在酒吧驻唱,最近才火起来。”
没人接话。法兰西也不在意,继续说着乐队八卦。俄罗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午休结束前,美利坚突然说:“下午放学,厕所打扫完,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美利坚戴上墨镜,“记得来。”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留下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饭菜。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桌面照得发烫。瓷慢慢吃完饭,收拾好饭盒,翻开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下午的课很漫长。历史,政治,自习。瓷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思绪总是飘向那个约定——放学后,美利坚要说什么?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瓷收拾好书包,看向前排。美利坚已经站起来,墨镜后的脸转向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走廊里汇合,走向理科楼。
厕所还是老样子,昏暗,潮湿,有霉味。但今天美利坚没急着干活,而是靠在洗手池边,抱着手臂看着瓷。
“关上门。”他说。
瓷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弹入锁扣,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什么事?”瓷问。
美利坚摘下墨镜,在手里转着。海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夜晚的海。
“我查了你。”美利坚开口,声音平静,“你的转学记录,你的成绩,你以前学校的评价。”
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年,四所学校,每次都是‘家庭原因’转学。”美利坚继续说,“但奇怪的是,每次转学后,你的成绩都很好,没有任何适应期。就像…你早就习惯了不停地换地方。”
瓷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还有,”美利坚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你打架的方式。那不是普通学生会的。有技巧,有章法,像受过系统训练。”
他顿了顿,海蓝色的眼睛紧盯着瓷:“你是谁?或者说,你曾经是什么?”
厕所里很安静,只有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倒计时。
瓷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就是我。一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不会那样打架。”美利坚摇头,“普通学生不会在政教处那么冷静。普通学生不会…”他伸出手,手指几乎要碰到瓷的脸,但停在半空,“不会像你这样,把一切都藏得这么深。”
瓷没有后退,只是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雕塑。
“你为什么查我?”瓷问。
“因为我想知道。”美利坚收回手,重新戴上墨镜,“我说过,你是一本密码书。我想读懂。”
“如果我不想被读懂呢?”
“那我会继续试。”美利坚说得理所当然,“直到我读懂为止。”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张力。远处传来学生放学的喧闹声,模糊地,像隔着一层水。
“打扫吧。”美利坚最终打破沉默,“活儿还得干。”
他转身拿起拖把,开始干活。瓷也拿起抹布,但动作有些僵硬,思绪还在刚才的对话里打转。
美利坚查了他。查了他的过去,他的记录。那他还查到了什么?有没有查到那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脊背爬上来。但瓷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擦瓷砖。动作机械,但至少看起来正常。
打扫完厕所,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在楼梯口分开时,美利坚突然说:“对了,物理竞赛,报名表在我这儿。陈老师让我转交给你。”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瓷。表格很正式,抬头印着市教育局的章。
瓷接过表格,纸张很光滑,边缘裁剪得很整齐。
“填好了明天给我。”美利坚说,“我一起交。”
“为什么在你那儿?”
“因为我是班长。”美利坚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有些模糊,“忘了说?华盛顿老师刚任命的。”
瓷愣住了。班长?美利坚?
“很意外?”美利坚挑眉,“我也很意外。但华盛顿老师说,我需要‘承担责任’。”他模仿着老师的语气,惟妙惟肖,“所以,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了,瓷同学。”
他说完,挥了挥手,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
瓷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那张表格,纸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反光。他站了很久,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松开手,展开表格。
姓名、班级、身份证号、指导教师……一栏栏空格等着被填写。陈老师的推荐意见已经签好了名,字迹工整。
他把表格折好,塞进书包夹层,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走出理科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瓷背着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操场,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单调而遥远。
经过公告栏时,他停下脚步。新贴出来的白纸上,墨迹还没干透——“高三(1)班班干部任命通知”。班长:美利坚。副班长:英吉利。学习委员:瓷。
他的名字排在第三个,黑色打印字体,清晰得刺眼。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纸张哗啦作响,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开灯,放下书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微弱嗡鸣。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那张物理竞赛报名表,铺在桌面上。
台灯的光晕很温暖,照着表格上的每一个字。他拿出笔,开始填写。姓名,班级,身份证号…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填到“家庭联系人及电话”那一栏时,他的笔停住了。光标在空格上方悬停,墨水在笔尖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盯着那个空格看了很久,最终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字迹工整,但比平时潦草些。
填完表格,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种种——华盛顿老师的警告,英吉利的提醒,美利坚的试探,还有那张班长任命通知。
一切都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在网中央,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是美利坚的短信:“表格填好了?”
很短的问句,没加称呼,没加表情。瓷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嗯”。
“明天早上给我。”美利坚很快回复,“还有,恭喜当上学习委员。”
瓷没回。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那张表格。学习委员。他需要做些什么?收作业?组织学习小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他和美利坚的关系,不再只是简单的“对手”或“同伴”了。
他们是班长和学习委员。是官方认可的搭档。
这个认知让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美利坚在厕所里说的那些话——“我想读懂你”。
也许,在这场游戏里,他也可以试着去读懂美利坚。读懂他的规则,他的目的,他藏在墨镜和笑容背后的真实。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很少。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银河。远处有车流驶过,红色的尾灯连成线,又消失在黑暗中。
他想起深海里的鱼,那些生活在黑暗高压环境下的生物。它们适应了环境,变得透明,变得敏感,用其他感官去感知世界。
也许,他也该这样。适应这个新的环境,新的角色,新的…搭档。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清醒。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游戏,新的规则,新的试探。
但他不再害怕了。或者说,他学会了把恐惧藏起来,藏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就像深海里的鱼,在黑暗里,慢慢游动。
😃😃

啊啊啊啊啊!熬夜眼睛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