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戴着耳机,一身蓝白相间的中国校服在公交车的灰暗色调里显得格外扎眼。他垂着眼看手机,对周遭投来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耳机里流淌出字正腔圆的英文:“今日纽约地区,阴,降水概率百分之七十。建议携带雨具。”他在心里自动完成了翻译,同时瞥了一眼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手机屏幕亮着,视频通话中的男人架着金丝眼镜,背后是沉沉的夜。“美国生活还适应吗?”
“时差头疼。”少年——瓷——吸了一口手里的纸杯,温热液体带着过分的甜腻滑过喉咙,“早上七点,豆浆都不对味。”
“要不要给你寄豆汁?”京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瓷立刻想起那股混合着酸馊与陈腐的气息,瞬间觉得手里这杯过甜的“豆浆”竟也珍贵起来。他笑了笑,没接话,公交车恰好到站。
踏进陌生教室的瞬间,喧嚷声扑面而来。他的座位——靠窗第三个——被一个身影占据。三个肤色各异的男生围在桌边,肢体语言透着紧绷。
“占用他人座位,是缺乏基本教养的行为。”坐在他位置上的黑发男生声音平稳,却像薄刃。
“你还是一样惹人厌。”另一个棕色卷发的男生抱臂冷笑。
“医药费清单需要我再发你一次么,亲爱的?”第三个红发雀斑的男孩语气甜得像糖浆,眼神却冷。
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瓷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僵持数秒后,那个原本斜倚在邻桌、扎着银色小辫的白发男生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嗨,新面孔。”
瓷没回应那份笑意,只看着座位上的人:“请起来。”
空气凝住了。
坐在他位置上的金发男生终于缓缓转过脸。那是张过分好看的脸,蔚蓝的眼睛像晴空下的海,此刻却结着冰。他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用一种缓慢的、打量物品般的视线将瓷从头扫到脚。
然后他笑了,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甜心,”他开口,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每个音节却淬着清晰的冷硬,“你语气里的冰碴子能戳死人。但这不构成——我非得让开的理由。”
他故意把最后一个词咬得很慢,像在品尝某种滋味。那双蓝眼睛里的光,挑衅又玩味,稳稳地锁住瓷。
窗外的云层更沉了,第一滴雨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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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晚间时分,灯火阑珊,我暂且停下了手中的笔。今日的篇章便告一段落,然而内心的热情却并未有丝毫减退。明天,我会继续执笔前行,去编织这部专属于我们圈子的小说。或许,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我们的圈子向来风气复杂,争议如同暗流般涌动不息,而我的创作很可能会引来诸多谩骂与非议。但即便如此,我内心的方向依旧明朗,信念也未曾动摇。那些质疑与指责,不过是沿途偶尔刮起的冷风罢了。它们或许会带来些许寒意,却无法熄灭我对这个圈子深深的热爱。这一份归属感,已然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我去完成这部承载梦想的作品。所以,我不会退缩。无论前路如何坎坷,我都将一往无前地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