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406办公室的窗台上,慕曦玥昨天随手插的野菊开得正盛。沈翊刚踏进门口,就看见她正踮着脚够柜子顶层的画纸,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颜料。
“我来吧。”他走过去,轻易就够到了那摞厚厚的画纸,递过去时注意到她指尖沾着的钴蓝色,“又偷偷画画了?”
慕曦玥吐了吐舌头,把画纸抱在怀里:“就画了昨晚的晚霞,你看——”她献宝似的抽出一张,纸上的晚霞从橘红渐变成紫罗兰,云层边缘镶着金边,角落里还画了个小小的、骑着自行车的人影。
沈翊看着那个眼熟的身影,嘴角弯起:“这是我?”
“对啊,”慕曦玥笑得狡黠,“谁让你昨天骑车带我的时候,后脑勺都透着‘我很会看晚霞’的得意劲儿。”
他刚要说话,桌上的咖啡机“嘀”地响了一声,是慕曦玥早上提前煮好的。她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杯壁上还贴着个小小的便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加了两泵糖浆,你喜欢的甜度。”
沈翊拿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刚喝了一口,就见她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上次去老洋房,看见院里的桂花树落了一地,捡了点回来。”她往自己杯里撒了点,“你要不要试试?”
他点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他杯里抖了半勺,桂花的甜香混着咖啡的醇厚漫开来,像此刻窗外透过云层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下午没什么案子,慕曦玥趴在桌上翻沈翊的速写本,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咦”了一声。那是幅她睡着的样子,头歪在文件上,嘴角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蛋糕屑,旁边用小字写着“周三下午三点,偷吃了蒋峰的提拉米苏”。
“你居然偷看我睡觉!”她佯装生气,伸手去抢本子,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不是偷看,”沈翊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是觉得那时候的你,比提拉米苏还甜。”
慕曦玥的耳尖“腾”地红了,刚要反驳,就见他从画夹里抽出一张新画,上面是两只交握的手,左手的指尖有块小小的茧——那是她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右手的指腹带着淡淡的颜料痕迹,是他的手。
“画这个干什么?”她小声问。
“想记住。”他把画递给她,目光认真,“记住和你一起查案的每个下午,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速写本上的蛋糕屑、咖啡杯里的桂花、画纸上的交握双手,都成了这个寻常午后,藏不住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