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的办公桌上摊着九相图，他正对着头骨照片凝神细算，笔尖在纸上勾勒出腐烂过程的每一个阶段。忽然，他拿起画笔，先用淡墨勾勒出完整的头骨轮廓，再以蓝色颜料细细描出静脉走向，红色则沿着动脉的分布铺陈开来，红蓝交错间，仿佛能窥见这具头骨曾经承载的生命脉络
这时，何溶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枚关键的头骨
何溶月画得怎么样了？
她走近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沈翊在倒推九相图，刚到肉身腐烂阶段
沈翊抬头，看见头骨眼睛一亮
沈翊太好了，你把颅骨带来了
何溶月指着头骨后脑勺
何溶月你摸摸这儿
沈翊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不自然的光滑，眉头瞬间蹙起
沈翊这是……被磨掉的痕迹？
何溶月是编号
何溶月肯定道
何溶月有人刻意磨掉了上面的捐赠编码
话音刚落，杜城迈着大步进来
杜城进展怎么样？
何溶月刚要开口，杜城瞥见沈翊桌上的画，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
杜城看起来……不像很快啊
沈翊不，就是很快
沈翊语气笃定，将头骨递回给何溶月
杜城挑眉
杜城能画出来？
沈翊不用画了，身份能确认了
沈翊转向杜城，解释道
沈翊美院的教学头骨，有些是真人捐赠的，都有特殊油墨印的编码。想彻底去掉，只能强行磨掉——这枚头骨是教学用的真人头骨，来源不难查
杜城看向何溶月，后者点头
杜城医学院的教学人骨也是这个规矩
沈翊先查七中美术教室的教具
沈翊拿起外套，眼里闪着笃定的光
翌日，北江七中的美术教室里，学生们正对着教具素描，突然涌进一群穿警服的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警察？怎么回事啊？”
沈翊径直走向教室中央的展台，那里摆着一枚头骨。他俯身观察片刻，轻声道
沈翊颚骨稍圆，眉骨平滑，是典型的女性特征
何溶月拿出卷尺测量
何溶月智齿未萌出，应该是青春期少女。颅骨长度和颅围推测，身高在一米六九到一米七二之间，表面平滑，体型偏瘦
她特意检查了头骨后部
何溶月没有捐赠编号，肯定不是正常教具
“你们干什么动我们教具啊？”有学生忍不住抗议，“我们天天对着它画画呢！”
杜城这不是普通教具，是人的头骨
杜城沉声说道
“我们知道啊！”学生们更不解了，“快让开，我们还要写生呢！”
眼看场面要失控，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瞿蓝心好了，大家先下课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长发及肩的女老师走进来，身姿优雅，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疏离。学生们见状，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瞿蓝心我是美术老师瞿蓝心
她走到杜城面前，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瞿蓝心教务处已经跟我说了情况，我会配合调查
杜城这个头骨的情况你了解吗？
杜城指着展台
瞿蓝心看向那枚头骨，语气平静
瞿蓝心是医学院捐赠的教具，十年来学生们都对着它练习写生，准备艺考
沈翊那你没注意到它没有捐赠编号吗？
瞿蓝心我四年前才调过来，之前的情况不太清楚
瞿蓝心解释道
瞿蓝心之前看到躯干有编码，以为头骨和它是一套的
何溶月将头骨装进证物盒
何溶月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
一行人准备离开时，沈翊落在后面，瞿蓝心也缓步跟上
瞿蓝心沈警官也懂美术？
她看着沈翊，眼里带着点同行间的好奇
沈翊以前学过
沈翊点头，目光落在教室墙上的画作上
沈翊你的学生基础很扎实
瞿蓝心都是孩子们自己肯下功夫
瞿蓝心笑了笑
瞿蓝心那个头骨……真的有问题吗？
沈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沈翊十年前的教具，总会藏着些故事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一个带着探究，一个藏着疏离，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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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昨天晚上写得突然睡着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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