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忽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噔噔噔”的小跑声。门口出现两个同样梳着羊角辫的小男孩，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背带裤，约莫也是四五岁的模样，眉眼间透着机灵，一眼就瞧见了被孩子们围着的慕曦玥。

“姐姐！”其中一个男孩喊着，拽着另一个就冲了过来，劲头比上午的双胞胎女孩还要足，差点撞到办公桌腿。

另一个男孩也跟着嚷嚷：“我们也要找姐姐！”

刚松了口气的众人：“……”

蒋峰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他张了张嘴，看向杜城，眼神里写满“这是捅了双胞胎窝了？”。杜城嘴角抽了抽，刚放下的扫帚又被他拎了起来，仿佛提前做好了清理准备。沈翊的画笔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小男孩身上，若有所思。

这对男孩双胞胎显然和上午的女孩们是一路货色，一到慕曦玥跟前就赖着不走了。他们看到慕曦玥桌角刚被李晗摆上的新盆栽，伸手就要去够，嘴里还念叨着“要一样的！”。

慕曦玥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桌上那盆刚换上的多肉，上午被摔陶瓷的“余威”还在，她甚至没等孩子们动手，就先一步把盆栽往中间推了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碰就碰吧，摔了也没关系。”

男孩们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大人，试探着伸出手，你碰一下叶子，我拨一下花盆，没一会儿，果然“哐当”一声，花盆掉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其中一个男孩立刻指着另一个：“他先碰的！我也要摔一个！”

慕曦玥二话不说，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架上拿了个空置的小花盆递过去：“给，这个也能摔。”

那男孩接过花盆，看了看慕曦玥毫无波澜的脸，“啪”地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另一个男孩见状，不甘示弱：“我还要！”

“喏。”慕曦玥又从抽屉里摸出个空罐头瓶，这是她之前装咖啡豆用的，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扔。

男孩接过来，用力往地上一砸，罐头瓶裂开几道缝。

“还要！”

“没了。”慕曦玥摊摊手，“不过你们可以去那边看看，老闫桌上有没用的空纸盒，也能撕着玩。”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像是找到了新目标，蹬蹬蹬跑到老闫桌前，开始撕扯桌上的空纸箱，“哗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闫乐呵呵地把重要文件往旁边挪了挪，笑着对慕曦玥说：“你这招‘以毒攻毒’倒是挺管用。”

慕曦玥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个在纸箱堆里打滚的小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异常平静。反正上午已经经历过一次“浩劫”了，再来一次，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摆烂就摆烂吧，至少不用费劲儿去阻止，省事儿。

沈翊看着她那副“随便造，反正我不气”的样子，忍不住走过来，递了杯水：“看开了？”

慕曦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不然呢？跟他们较劲，气的是自己。”

杜城拿着扫帚，看着地上的花盆碎片和纸箱纸屑，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开始清扫。李晗则找了些彩色粉笔，递给那两个男孩：“你们要是想画画，用这个在黑板上画好不好？别撕纸了。”

男孩们果然被粉笔吸引，又转移阵地到黑板前，开始乱涂乱画，黑板上瞬间多了好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慕曦玥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现在没再惦记着摔东西了。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上眼睛，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办公室里，孩子们的吵闹声、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众人低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乱糟糟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慕曦玥的“摆烂”，反倒让这场新的“混乱”变得没那么让人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