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半之约藏深意

众姐妹急匆匆返回八仙阁时

青瑶:八公主青瑶却借着整理舞衣的由头，转身走向了八仙阁侍卫值守的偏殿。霞光穿过云层，在她玄色的裙摆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步履间带着惯有的冷冽，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的从容。

偏殿外的石阶上，凌苍正站在那里擦拭佩剑。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动作利落，指尖抚过剑刃时，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通往瑶池的方向，直到看见那抹玄色身影走近，握着剑柄的手指才微微收紧。

凌苍“公主。”（他收起剑，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青瑶:八公主（青瑶在他面前站定，墨蓝色的眼眸扫过他紧握剑柄的手，开门见山）：“方才瑶池之上，多谢你帮忙。”

凌苍（凌苍直起身，唇角微扬）：“不过举手之劳，公主不必挂怀。”（他看着她，日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峰如剑，偏偏瞳色是极深的墨蓝，冷冽中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暗流。）

青瑶:八公主“举手之劳？”（青瑶挑眉，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凌侍卫倒是会说漂亮话。你该知道，方才若不是你开口，顺风耳的破绽怕是瞒不过母后的眼。”

凌苍（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冷梅般的清冽，凌苍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她玄色衣襟上绣着的暗纹，声音低了几分）：“公主既开口谢我，总该拿些诚意出来才是。”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笑，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他跟在她身边这些年，看惯了她的冷淡疏离，也知晓她的野心深沉，从未敢奢求太多，可方才在瑶池，看到她可能被牵连，他还是忍不住动了私心。

青瑶:八公主（青瑶抬眼，墨蓝色的瞳仁里映出他微紧的下颌线，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几分难得的鲜活。）“诚意？”（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银甲，冰凉的触感透过甲片传来，激得凌苍浑身一僵。）

青瑶:八公主“今晚夜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在房中等你。”

凌苍（凌苍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半晌才稳住声音，郑重地应道）：“是。”

青瑶:八公主青瑶收回手，转身便走，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句邀约不过是随口一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残留的银甲寒意，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凌苍凌苍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玄色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握紧了拳头。掌心的汗浸湿了剑柄，心里却像被火焰烧着，又烫又热。他知道青瑶此举必然有深意，她从不是会轻易流露情愫的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踏入这看似温柔的陷阱。

不远处的假山后

锦汐锦汐端着刚沏好的仙茗，原本是想给凌苍送来，却将方才那一幕看得真切。她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瓷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锦汐她跟着凌苍多年，看着他为青瑶鞍前马后，看着他对青瑶的命令无有不从，原以为只要一直陪着，总能等到他回头，却没想到……他等的从来都不是她。

锦汐锦汐咬了咬唇，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茶盏里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却终究没落下泪来。天庭的风总是凉的，凉得能吹散许多不该有的念想。

青瑶回到自己的寝殿“墨韵轩”，屏退了殿内的仙娥，独自坐在窗前。窗外的月光刚爬上窗台，洒在她素白的指尖上。她拿起桌上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却冷冽的脸，眉峰依旧如剑，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算计。

青瑶:八公主凌苍的势力在八仙阁侍卫中不容小觑，他父亲赤脚大仙在天庭也颇有威望，若能将他彻底拉拢过来，对她日后的筹谋大有裨益。方才瑶池的事，正好是个契机。

青瑶:八公主至于那夜半之约……她指尖划过镜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是试探，是拉拢，或许……也有那么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悸动。

夜色渐深，墨韵轩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颗藏在暗夜里的星，等待着夜半时分的赴约者。而这场看似情动的邀约背后，藏着的是步步为营的算计，还是始料未及的心动，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