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之上,仙雾缭绕,琼楼玉宇在霞光中熠熠生辉。蟠桃宴正酣,各路仙神觥筹交错,笑语晏晏。当司仪官高唱“八仙公主献祥和舞”时,满座目光皆投向殿中。
红儿:大公主红儿领头,八位“仙女”衣袂翩跹,踏着《云韶》之乐步入场中。
所有人紫裙的“紫儿”紧随其后,举手投足间虽刻意模仿,却总少了几分紫儿骨子里的温婉灵动。
青瑶:八公主青瑶一身玄色舞衣,在众姐妹的彩裙中格外醒目,她舞步利落,转身时玄色裙摆如墨蝶振翅,眼神却始终留意着“紫儿”的动作。
祥和舞是天庭盛典的传统曲目,舞姿舒缓大气,暗含祈福之意。
红儿:大公主红儿领舞沉稳
橙儿:二公主橙儿动作严谨
黄儿:三公主黄儿刚劲中藏着柔意
绿儿:四公主绿儿灵动跳跃如雀……
众仙看得颔首称赞
王母娘娘王母坐在主位,脸上也露出笑意,目光在“紫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是欣慰。
舞曲渐入高潮,需众姐妹手拉手围成圆环,旋转间衣袖翻飞如百花绽放。就在“紫儿”与绿儿相握,转身旋舞的刹那,一阵急风吹过,拂起了她鬓边的碎发——
两道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竟从发丝间露了出来!
那耳朵小巧却突兀,与“紫儿”温婉的模样格格不入,正是顺风耳的真身特征!
绿儿:四公主“呀!”(绿儿眼尖,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扬起广袖,猛地挡在“紫儿”耳后,同时脚下一个踉跄,借着旋舞的惯性往“紫儿”身边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裙摆遮掩。)
红儿:大公主红儿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异样,心头一紧,旋即稳住身形,看似自然地往“紫儿”身前迈了半步,宽大的水红色袖摆垂下,恰好遮住了侧面的视线。她脸上依旧带着端庄的笑意,舞步却下意识慢了半拍,用眼神示意“紫儿”稳住。
可这短短一瞬的破绽,早已落入周遭仙神眼中。
所有人“那是……顺风耳的耳朵?”(有仙官低呼,语气里满是诧异。)
所有人“怎会如此?七公主何时长了这等耳朵?”
所有人“莫不是眼花了?可方才看得真真的……”
议论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原本和谐的宴场顿时起了骚动。众仙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带着探究与质疑。
王母娘娘(王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缓缓蹙起,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被红儿和绿儿护在中间的“紫儿”,语气虽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紫儿,过来。”
所有人“紫儿”吓得浑身一僵,脚步像钉在地上,鼻尖沁出细汗,哪里还敢动。
凌苍(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站在八仙阁侍卫队列前端的凌苍忽然开口。他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足以让殿中大半仙神听见):“王母息怒,这一看便是七公主无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连红儿和绿儿都诧异地看向他——方才那耳朵明明露了破绽,他为何还要帮着遮掩?
凌苍(凌苍迎上王母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补充道):“方才许是仙雾迷了眼,或是风卷衣袂产生的错觉。七公主舞姿如常,孝心可嘉,怎会有假?”(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青瑶,见她墨蓝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心头微定。)
青瑶:八公主(青瑶确实没动声色。她依旧跳着舞,只是旋身时,玄色裙摆扫过“紫儿”的脚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声道):“站稳了,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
所有人“紫儿”打了个寒颤,强撑着继续起舞,只是动作愈发僵硬。
红儿:大公主(红儿趁机接过话头,对着王母盈盈一拜):“母后,凌侍卫说得是。许是儿臣们舞步过急,让仙雾扰了视线。这祥和舞寓意吉祥,不如让儿臣们继续跳完,为三界祈福?”(她语气诚恳,眼底带着恳求。)
王母娘娘(王母盯着“紫儿”看了半晌,又扫过众仙神色,最终缓缓松了眉头,冷哼一声):“也罢,继续吧。若再出什么差错,定不饶你们。”
红儿:大公主“谢母后。”(红儿松了口气,连忙示意姐妹们继续起舞。)
绿儿:四公主(绿儿悄悄拽了拽“紫儿”的衣袖,压低声音):“收起来!快把耳朵收起来!”
所有人“紫儿”这才回过神,连忙运起法力,将那对尖耳隐去,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舞曲重新响起,只是气氛已大不如前。众仙虽不再明着议论,却依旧眼神闪烁,显然没全信凌苍的话。红儿和绿儿全程提心吊胆,生怕再出纰漏;橙儿紧锁眉头,显然对这欺瞒之举极为不满;黄儿性子急,好几次想瞪“紫儿”,都被红儿用眼色制止。
青瑶:八公主青瑶跳完最后一个动作,率先停下,对着王母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仿佛方才的风波与她无关。她的目光掠过凌苍,见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这步棋,凌苍倒是走得机灵。
凌苍唯有凌苍自己知道,方才那话,一半是为了帮青瑶圆场,一半是……不想看她因此事被牵连。毕竟,提议让顺风耳顶替的,是她。
舞毕,众姐妹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瑶池。刚走出殿门
绿儿:四公主(绿儿就气鼓鼓地瞪着“紫儿”):“你看看你!差点露馅!要不是凌侍卫帮着说话,咱们今天都得被母后问罪!”
所有人(“紫儿”哭丧着脸):“我也不想的……是法力不稳,没控制住……”
红儿:大公主(红儿揉了揉眉心,疲惫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把顺风耳变回来,找个地方藏好。还有,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紫儿,不然迟早要出事!”
青瑶:八公主青瑶没参与她们的议论,只是站在一旁,望着瑶池方向,墨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深沉。凌苍刚才那番话,是巧合,还是……她抬眼看向八仙阁的方向,凌苍的身影已消失在侍卫队列中,只余下银甲反射的微光,在霞光中若隐若现。
一场看似遮掩过去的风波,实则已在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而真正的七公主紫儿,此刻还在凡间的田埂上,望着董永劳作的背影,浑然不知天庭已因她掀起了一场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