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妹玩腻了这场戏谑,抬脚狠狠踹在姜坤腹部。那一脚裹挟着御气境后期巅峰的妖力,如同千斤巨石砸落,姜坤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里,重重撞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上,“咔嚓”一声,树干竟被撞出一道裂痕。他喉间腥甜翻涌,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枯黄的腐叶上,晕染开刺目的红,眼前一黑便彻底晕死过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狗王,回家吧。”猫小妹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尘土,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不耐,瞥了眼倒在树下的姜坤,嘴角勾起一抹惋惜,“本少主玩腻了,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可惜了那副清秀面容,若是妖族,本少主倒真想招他做妖猫山的上门女婿,衬得本少主也体面些。”
狗王一手拎着煮人肉的铁锅,一手从锅里捞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肉大快朵颐,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地恭维道:“早就听闻少主的魅术与四当家白猫妖不相上下,今日一见,何止魅术厉害!少主的肉身实力竟也这般强悍,方才对付那淬体境修士时,竟还使出了人族的‘分筋错骨手’,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真是厉害!”
“就你嘴贫。”猫小妹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阴阳剑,指尖摩挲着剑身冰凉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剑材质不俗,献给四位姑姑定能讨她们欢心。走了,时辰不早了,再晚些回去,姑姑们又要念叨我贪玩误事,罚我抄录《妖族戒律》了。”
说罢,她率先转身,粉色衣裙在林间掠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与血腥交织的怪异气息。狗王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往锅里又捞了几块肉塞进嘴里,边走边嘟囔:“少主放心,奴婢定护着您,绝不让四位姑姑怪罪您……”一人一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断妖山脉浓厚的迷雾之中,只留下昏死的姜坤孤零零躺在冰冷的腐叶上,鲜血顺着树干缓缓滑落,在地面聚成一滩暗红的水洼。
暗处的密林里,白煞缓缓从树后走出,封侯境初期的灵力悄然铺开,警惕地扫过四周。见猫小妹与狗王彻底走远,他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对身后的白骨教弟子冷笑道:“这小子伤成这般模样,五脏俱损,就算醒来也活不了多久,我们把他抓回去献给长老发落,也好报昔日青风城之仇!”
几名白骨教弟子纷纷附和,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白煞大哥说得对!这小子害死我们不少同门,今日落到我们手里,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先打断他的四肢,再带回总坛,让长老们慢慢炮制!”
话音未落,一段清越肃穆的佛家咒语陡然从远处破空而来,如同晨钟暮鼓炸响在众人耳畔,字字句句透着庄严与威压。“南无阿弥陀佛……”咒语声越来越近,白骨教的修士们瞬间抱头惨叫,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万千钢针穿刺,识海震荡不休,头痛欲裂,连站都站不稳,纷纷瘫倒在地。唯有封侯境初期的白煞勉强支撑,他咬紧牙关,灵力在周身形成护罩,抬头怒视咒语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问:“峨眉派当真要与我六魔盟白骨教交恶不成?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如流光般掠至众人上空,正是化作玄空和尚的姜牧。他身披镶金红边的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眉目间满是凛然正气,周身佛光萦绕,宛如降世佛陀。玄空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白骨教众人,声音沉如洪钟:“诸位魔道道友,三番五次加害贫僧与姜坤,当真以为世间无人能治尔等?青风城你等滥杀无辜,狐王洞助纣为虐,今日便让尔等尝尝恶果!”
话语未落,他抬手一挥锡杖,杖身九环“叮铃”作响,一道诡异的大阵骤然在众人头顶展开。阵纹呈圆形交织,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内部流转着正道的青、妖道的红、仙道的白、魔道的黑四色光芒,光芒碰撞间发出“滋滋”声响,隐隐透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唯有阵外的姜坤被一层莹白光幕笼罩——那是上品顶级法宝“残角护身图”,乃极品顶级空间杀阵类法宝“万里江山图”的缺失部分,此刻光幕如同蛋壳般将姜坤护在其中,任凭大阵威压如何席卷,都纹丝不动。
“炼——”
一声低沉的喝令从大阵深处传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玄空和尚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陡然浑身剧颤,体内佛光与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有无数道力量在他经脉中撕扯、熔炼,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嘶吼道:“好疼!前辈究竟是谁?为何要炼化贫僧?贫僧与你无冤无仇!”
大阵上空,一道虚无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玄妙与沧桑,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我是你,你亦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姜牧。你是我斩出的佛家分身,今日五道合一,你该归位了。”
“什么?!”玄空和尚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峨眉山上的苦修、与姜坤的相遇、白骨教的追杀……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他竟是姜牧的分身!
一旁的白骨教众人更是苦不堪言,御气境的修士们根本无法抵挡大阵的炼化之力,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皮肤、肌肉、骨骼层层瓦解,最终尽数化作一颗颗精纯的妖丹,悬浮在阵中,散发着浓郁的妖气。白煞拼命催动全身灵力抵抗,封侯境的修为在体内疯狂运转,可依旧抵挡不住那股恐怖的炼化之力,境界如雪崩般飞速跌落:封侯境初期、御气境大圆满、御气境后期巅峰、御气境后期、御气境中期巅峰……每跌落一个境界,他的气息便萎靡一分,直到跌至淬体境前期,才堪堪稳住,浑身灵力溃散,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可能……”白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他苦修百年才达到封侯境,如今竟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连淬体境都不如,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玄空和尚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四肢渐渐化作光点消散,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已变得虚无:“怎会如此?我的身体……为何在消失?前辈,我不想消失!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尘归尘,土归土,分身归位,方得圆满。”虚无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过片刻,玄空和尚的身躯彻底凝聚消融,最终化作一颗通体莹润、流转着淡淡佛光的檀木佛珠,佛珠上刻着细微的梵文,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时机已至,该回来了。”大阵上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那枚佛珠陡然腾空,如一道金色流星直冲苍穹,突破云层,穿过罡风,最终落在一道身着青、红、白、黑四色衣袍的虚影手中。虚影立于九天之上,身形缥缈,看不清面容,唯有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天地都为之震颤。他掌心涌出一道浓郁的黄色佛光,缓缓融入佛珠之中,刹那间,虚影周身浮现出青、红、白、黑、黄五道光芒,五色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散发出睥睨天地的无上威压,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其掌控之中。
“成了……五道合一,千年苦修,贫道终于踏入那一步了!”
虚影的声音浩荡如雷,穿透云层,传遍凡界每一个角落——西边妖魔大陆的虎妖岭,虎妖王正率领群妖巡视领地,听到这声音后瞬间伏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万兽山脉深处,沉睡万年的麒麟兽猛然睁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眼中满是敬畏;北部嗜血黑海旁的西禅国,僧侣们正在寺庙中诵经,听到声音后纷纷走出殿宇,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顶礼膜拜;最西边的万龙谷,龙族们盘踞在龙穴中,感受到威压后齐齐发出龙吟,声震四野;青丘狐山的狐族,无论老幼皆跪地祈祷,祈求庇佑;隔海相望的西洋八国,国王们纷纷走出王宫,望着东方天际的五色霞光,面露惶恐。
东部的蜀国皇宫,皇帝正在上朝,听到声音后惊得跌坐在龙椅上,连忙下令焚香祈福;夏国的将军们正在练兵场操练士兵,士兵们瞬间乱作一团,战马嘶鸣不止;越国的书生们正在书院苦读,纷纷放下书卷,抬头望向天空,面露茫然;吴国的渔民们正在海上捕鱼,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却又在瞬间平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齐国的富商们正在交易货物,听到声音后纷纷跪地磕头,祈求生意兴隆;最北的北牧帝国,牧民们正在草原上放牧,牛羊们突然伏地不起,任凭如何驱赶都不动弹;东海的倭国,天皇率领群臣跪在皇宫外,对着东方连连叩拜;小仙宗的弟子们正在修炼,感受到威压后纷纷停止修炼,宗主亲自登上观星台,望着天际长叹;神秘金鳌岛上,隐居的老者睁开双眼,掐指一算,面色凝重:“天道有变,圣人出世,凡界将迎来新纪元……”
西南的昆仑山,修仙门派的弟子们正在攀登天梯,听到声音后纷纷驻足,掌门望着五色霞光,对弟子们说道:“此乃天地异象,诸位需潜心修炼,莫要被外界纷扰。”中南部的混乱海,海盗们正在抢夺商船,听到声音后瞬间停手,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蓬莱仙岛的仙人正在炼制丹药,丹炉突然炸裂,丹药化作流光飞向天际,仙人望着天空,喃喃道:“大势已成,非人力可阻……”
凡界众生,无论人、妖、仙、魔,皆能听到这道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妖兽与灵兽们躁动不安,伏地颤抖,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仿佛感受到了造物主般的威压;凡人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对着天空磕头祈福,以为是神明降世;修仙者们或震惊,或惶恐,或期待,纷纷猜测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云梦泽鬼谷派中,鬼谷子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八卦图,图上的卦象乱作一团。他望着天际五色霞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长叹一声:“那个‘人’,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五道合一,超脱凡俗,天下要乱了……”身旁的弟子连忙问道:“师父,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威能?”鬼谷子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静待其变吧。”
神农山药园内,神农子停下手中药杵,药臼中的草药还冒着热气。他望向断妖山脉的方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五道合一,此等境界,远超凡俗,怕是世间将有大变动。姜坤这孩子,不知能否躲过此劫……”说罢,他抬手掐诀,一道灵力飞向断妖山脉,想要感知姜坤的气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只能无奈作罢。
东海小仙岛登天梯上,吕药师站在后山,望着天边的五色光芒,忧心忡忡地握紧了拳头:“但愿我的两个徒儿能安然无恙,躲过这场浩劫……姜坤这孩子,命途多舛,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他身旁的弟子安慰道:“师父放心,姜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吕药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登天梯之上,内门剑修姜欣握紧手中长剑,剑身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望着天边异象,眼中满是担忧与思念:“少爷,你究竟在哪?这般天地异动,你可安好?我好想你……”自小仙岛北部飞舟港一别,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姜坤,如今天地大变,她只希望姜坤能平安无事。身旁的师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姜师姐,别担心,姜师兄实力不凡,定能安然度过。”姜欣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放下心来。
赵国长白山寒冰宗,凌霜凭栏而立,身上的冰裙随风飘动,宛如冰雪仙子。她望着漫天五色流光,手中的冰丝帕被捏得变形,喃喃自语:“姜师弟,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如今天地大变,你可还安好?当初你救我于危难之中,如今我却连你的踪迹都不知,真是惭愧……”远处的师兄们看到她这般模样,纷纷叹息,却无人敢上前安慰。
苍穹之上,五色虚影静静伫立,周身威压席卷天地,仿佛一尊即将执掌乾坤的无上存在。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佛珠,又望了望凡界众生,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随后,他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着极北之地飞去,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随着五色虚影的离去,天空中的五色霞光渐渐消散,大阵也缓缓收起,悬浮的妖丹纷纷落在地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凡界的威压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妖兽们渐渐恢复平静,开始四处活动;凡人百姓们站起身来,议论纷纷,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修仙者们也各自返回,心中却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没过多久,整个凡界都归于平静,断妖山脉的迷雾依旧浓厚,姜坤依旧躺在树下昏迷不醒,白煞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有天边残留的一丝五色光晕,以及众生心中的震撼,证明着刚才那场天地异象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