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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妖猫山“猫小妹”

屠仙录

时隔多日,神农山药园的茅草屋内,氤氲的药香混着清晨的薄雾弥漫在空气中,案几上还摆着神农子刚研磨好的草药,翠绿的叶片上凝着露珠。姜坤躬身立于一侧,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恳切地望着端坐于竹椅上的神农子,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急切:“师父,弟子近来修行遇挫,总觉御气境中期的瓶颈如隔山海,思来想去,还是想去断妖山脉历练一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妖猫山背靠青风城三王,势力庞大,弟子自然不敢贸然招惹,只是打杀些淬体境、御气境的魔道修士或散居妖族,想来既不会惊动各方势力,也能在实战中磨砺心境、锤炼修为。况且弟子身怀‘墨家三宝’中的飞天车与遁地车,皆是上品顶级保命法宝,飞天车速度堪比封侯境修士全力飞驰,遁地车更是能瞬息潜入百丈地底,只要不遇上封王境强者,即便不敌,勉强脱身还是能做到的。”

神农子放下手中的药杵,抬眼看向他,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盘算——既有历练之心,亦藏着对昔日恩怨的执念。他沉吟片刻,指节轻轻叩击着竹椅扶手,最终颔首道:“你既已有决断,便去吧。断妖山脉暗流涌动,凡事切记三思而后行,若真遇危险,为师以神识布下的印记自能感知,定会及时支援。”

“谢师父!”姜坤心头一松,连忙拱手行礼,深深叩首后转身离去。踏出茅草屋的瞬间,他抬手召来飞天车,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身上雕刻的墨家符文微微亮起。姜坤纵身跃上车驾,指尖凝注灵力催动法阵,飞天车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层,朝着断妖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破空的风声呼啸而过,车窗外云海翻涌,他望着下方连绵的山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狗王背叛的画面,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一日后,飞天车缓缓降落在断妖山脉边缘的密林之中,姜坤收起法宝,徒步踏入山脉腹地。断妖山脉依旧是昔日模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他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前行,本想先寻一处僻静之地稳固修为,却未曾想刚行至半山腰的三岔路口,便与两道身影撞了个正着——正是狗王与猫小妹。

狗王依旧是那副魁梧的身形,一身棕毛油光水滑,嘴角叼着一根兽骨,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猫小妹则穿着一身粉白色的衣裙,娇俏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慵懒,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见有人来,才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想起当初在狐王洞外,狗王临阵倒戈、助纣为虐的行径,姜坤心头怒火瞬间翻涌,脚步一顿,厉声喝止:“喂,王狗王,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狗王闻言抬头,先是瞥了眼姜坤的修为——御气境中期,仅比自己的御气境初期巅峰高出一线,再看身旁的猫小妹,已是御气境后期巅峰,距离封侯境仅一步之遥,顿时底气十足,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哪来的人族小子,也敢对本王大呼小叫?”

可转念一想,对方竟能准确叫出自己“王狗王”的名号,绝非寻常修士,心头猛地一凛,眯起眼睛打量着姜坤:“你……莫非是狐坤?”

姜坤冷笑一声,索性不再遮掩,周身灵力微微震荡,脸上的易容术悄然褪去,露出原本的样貌:“不错,狐王洞的狐坤是我,青风城青风王三百寿辰的特约嘉宾姜坤,也是我!当初你在狐王洞外背叛于我,今日撞见,倒是省了我四处寻你的功夫。”

“你等等,让我捋捋……”狗王一时懵然,挠了挠头,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几个身份竟同属一人。猫小妹见状,抬手狠狠敲了他脑袋一记,嗔道:“蠢货!这几个人根本就是他用换脸术假扮的,亏你还跟着妖猫山混了这么久,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狗王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咧嘴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觉得这几个名字听着耳熟,敢情都是你小子装的!那你今日找我,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报当初的背叛之仇?”

“做什么?”姜坤眼中寒光乍现,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的阴阳剑剑柄上,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自然是让你尝尝背叛的‘惩罚’!当初你若坚守承诺,老老实实当我的眼线就好,可你如今却和妖猫山勾结在一起,吃我一剑,啊!!!”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阴阳剑,剑身寒光凛冽,裹挟着寒冰与炼魂之力,径直刺向狗王的心口。狗王见状大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气擦过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猫小妹却早有防备,见姜坤出手,娇喝一声:“放肆!”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妖力流转,比出一颗心形手势,刹那间,浓郁的粉色妖力凝聚成一枚磨盘大小的爱心,爱心边缘虚虚实实,透着诡异的光泽,朝着姜坤狠狠轰去。

姜坤见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急忙挥剑斩向爱心。谁知那爱心竟如同幻影一般,直接穿透剑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脑海。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只觉脑海中嗡鸣作响,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再也不听使唤——他本以为自己修行过炼魂之术,足以免疫此类魅惑之术,却不料猫小妹的魅惑竟如此霸道,竟瞬间攻破了他的心神防御。

刹那间,姜坤眼珠上浮现出粉色爱心的印记,眼神变得呆滞,手中的阴阳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姜坤是吧?”猫小妹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没想到你这小子看着精明,竟这么容易就中招了。既然如此,便乖乖听话吧——把剑扔了,去撞树,挑最大的那颗撞!”

被魅惑控制的姜坤身不由己,乖乖弯腰捡起阴阳剑,随手扔到猫小妹脚边,然后朝着不远处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千年古树走去。他走到树下,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了上去,“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红肿起来,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猫小妹捡起阴阳剑,翻来覆去打量着,指尖划过剑身的纹路,啧啧称奇:“这剑倒是不错,剑身材质乃是百年寒铁和百年美人松锻造,保底也是中品法宝,还内含寒冰与炼魂之力,真是个好东西。看来你小子身上藏的宝贝不少,今日倒是便宜我了。”

断妖山脉灵气浓郁,古树的树干坚硬如铁,姜坤肉身本就不算强悍,几番撞击下来,额头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衣衫前襟,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猫小妹见状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撞了,撞死了可就没得玩了。”

她又拎起阴阳剑,走到古树旁,抬手一挥,剑气纵横,削下一截粗壮的树干,然后以妖力催动,将树干雕琢成飞盘模样,随手扔出数十丈远,指着飞盘对姜坤吩咐道:“小狗狗,去把它捡回来!”

姜坤如同真的猎犬一般,四肢着地,踉踉跄跄地爬过去,用嘴叼起飞盘,又爬回猫小妹面前,将飞盘放在她脚边。那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意气风发。

狗王看得兴起,捂着肩头的伤口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少主,这小子听话得很,我也要玩!把盘子给我!”

猫小妹挑眉一笑,将飞盘扔给狗王:“行,随你折腾,别弄死了就行。”

狗王接过飞盘,得意洋洋地走到远处,将飞盘狠狠扔出,然后冲着姜坤喝道:“快去捡回来!”

谁知姜坤却纹丝不动,依旧趴在地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狗王见状恼羞成怒,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姜坤背上,“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将他的衣衫抽得破烂,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蜿蜒浮现,疼得姜坤浑身一颤,却依旧无法挣脱魅惑的控制。

“敢不听本王的话?”狗王狂笑不止,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落在姜坤身上,“没想到吧,人族!你也有当我们狗族‘狗’的一天!当初你在青风城耀武扬威,今日还不是落在我手里?看我不抽死你!”

一鞭又一鞭落下,鞭梢带着凌厉的劲风,将姜坤的后背打得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腐叶,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姜坤终是不堪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浑身蜷缩成一团,狼狈至极。

猫小妹见状皱眉道:“狗王,你疯了?把我的‘宠物’打死了怎么办?我还没玩够呢!”

狗王连忙收起鞭子,赔笑道:“少主息怒,我下手有分寸,肯定打不死他。我去看看他还有气没。”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密林暗处看在眼里。白骨教的众人隐匿在树后,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带头的白煞死死盯着场中的姜坤,眼中满是怨毒,低声咒骂:“打得好!打得妙!叫你杀我弟弟,叫你在青风城抢我风头!没了神农山的背景撑腰,还敢孤身来断妖山脉挑衅,简直是找死!今日落到妖族手里,也是你罪有应得!”

身后的白骨教弟子们也纷纷附和,窃窃私语道:“白煞大哥说得对,这小子早就该死了!当初在青风城,若不是他横插一脚,我们白骨教也不至于损失惨重。”“看他这副模样,怕是今日要栽在这里了!”

狗王走到姜坤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回头对猫小妹道:“少主,放心吧,只是晕过去了,气脉还稳着呢。”

猫小妹冷哼一声,抬手对着姜坤一挥,一股粉色妖力注入他的体内。姜坤眼中的粉色爱心印记骤然亮起,他猛地苏醒过来,眼神依旧呆滞,只是浑身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颤抖。

猫小妹瞥了眼狗王,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姜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光折腾他也没意思,去抓个人族修士来,我要好好玩玩。”

“遵命!”狗王领命,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之中。片刻后,他提着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修士返回,那修士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修为不过淬体境初期,显然是误入断妖山脉的散修。

“少主,幸不辱命!”狗王将修士扔在地上,得意地说道,“捡了个淬体境初期的小子,几个小妖围攻他,我顺手杀了那几个小妖,他还以为我是救他的,对我感恩戴德,被我一拳打晕绑来了。您看怎么处置?”

“看我的。”猫小妹拎起阴阳剑,走到那修士面前,蹲下身,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娇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小修士,你说我该怎么玩你呢?”

那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求饶。

猫小妹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挥,阴阳剑寒光闪过,竟一根根斩断了那修士的手指。“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猫小妹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又挥剑斩断了他的脚趾,每一根都斩得干净利落,疼得那修士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不断哀嚎。

暗处的白骨教众人看得脊背发凉,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白煞喃喃道:“早知妖族残忍,竟没想到如此狠戾……这猫小妹的心肠,比我们白骨教还要歹毒几分。”

猫小妹却愈发兴奋,手中的阴阳剑再次挥动,挖去了修士的双眼,割掉了他的耳朵与舌头。那修士瞬间失去了视觉、听觉与言语能力,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坤趴在地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尽管被魅惑控制,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与愤怒,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控制,却始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修士遭受酷刑,止不住地颤抖。

猫小妹玩得兴起,又用剑尖撬开了修士的头盖骨,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甚至伸手去触碰里面的脑组织,笑得花枝乱颤。随后,她又拿出一把匕首,将修士身上的皮一块块剥下,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腹部,每一刀都精准至极,鲜血顺着肌肤的纹路流淌,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与跳动的脏腑。

那修士疼得浑身痉挛,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最终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渐渐失去气息。

猫小妹却依旧不满足,又剥开修士胸腹的皮肤,心脏、肺腑、肠胃清晰可见,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她随手将这些内脏挖出,扔进早已架好的锅中,锅底的柴火噼啪作响,锅内的水渐渐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狗王站在一旁,馋得直流口水,不停地搓着手:“少主,您这吃法我还是头一回见,我以前都是把人整只煮了再剁开,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等煮好了,可得让我尝尝鲜!”

猫小妹瞥了眼地上的姜坤,又捡起一根剔净肉的人骨,走到他面前,将骨头扔在他嘴边,厉声道:“吃了它!你若敢不吃,我便一剑刺穿你的心脏!”

姜坤死死咬着牙关,拒不从命,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猫小妹见状,当即举起阴阳剑,剑尖抵在他的胸口,寒气顺着剑尖渗入肌肤,冷得他浑身一颤。

“怎么?还敢反抗?”猫小妹的语气愈发冰冷,“你若不吃,我便让你和这修士一个下场,扒皮抽筋,扔进锅里煮了!”

姜坤望着她眼中的残忍与戏谑,又想起神农子的嘱托,知道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最终,他只得含着泪,屈辱地低下头,将那根人骨咬进嘴里,血腥味与腐朽的气息在口中蔓延,让他几欲作呕。

猫小妹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才乖嘛。既然这么听话,以后就做我的宠物吧,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而此刻,密林深处,白煞望着场中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身旁的弟子低语道:“继续盯着,等他们折腾够了,我们再出手,定要让姜坤死无葬身之地!”

有诗曰:

“血溅荒林白骨横,

残躯零落意难平。

妖嬉人命如儿戏,

刃割肌肤碎骨声。

酷虐惊闻山鬼泣,

惨嚎彻野鸟飞鸣。

可怜修士遭横祸,

血肉烹锅恨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