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沈韶光和林晏大婚后的第一天。
此时天光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将屋内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沈韶光被光晃了晃,才终于舍得睁开眼。眼里的水光还未散去,映着身旁之人清俊的眉眼。她吸了吸鼻子,心头一软,凑了上去,在林晏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这一吻轻柔,却足以唤醒沉睡的人。林晏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目光含笑地锁住了她。他并没有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反而将她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沈韶光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滩春水。这个在外人面前一丝不苟、清冷端方的京兆少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二人又在床上亲昵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里传出几声抗议,这才收拾起身。
梳洗完毕后,沈韶光走到屋子中央,伸出手朝林晏晃了晃,俏皮地眨了眨眼:“走吧,林少尹,该回家吃饭了。”
林晏愣了一下。
“这里不就是家吗?”
沈韶光笑着摇头:“这里是我们的小家。但是今天,我们要回‘沈家小饭馆’吃饭,爸妈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对于沈韶光一家人奇特的称谓和相处模式,林晏早已从最初的震惊,过渡到了如今的习以为常。他知道,他的夫人和她的家人,都来自一个很远很远、他无法想象的地方。他们有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灵魂,却也因此,拥有着他从未见过的、鲜活而热烈的生命力。
“好,回家。”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沈家小饭馆今日依旧热闹非凡。
还未走近,那股熟悉的烟火气就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鼻子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沈韶光和林晏到的时候,正是午市最忙碌的时候。饭馆里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端着菜盘,脚下生风地在桌椅间穿梭。
“哟,我们家阿荠和姑爷回来啦!”眼尖的沈母李凤霞女士,正站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人,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她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全饭馆的注意力。
食客们纷纷回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那位传说中清俊无双、位高权重的京兆少尹林大人时,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天呐,真的是林大人!”
“林大人陪夫人回娘家了,感情真好啊。”
“沈家这福气,真是没得说。女儿嫁得好,姑爷还这么孝顺,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
林晏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他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向众人颔首示意,便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护着沈韶光,穿过人群,走到了柜台前。
“阿耶,阿娘。”他恭敬地行礼。
“哎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凤霞笑得合不拢嘴,从柜台后绕出来,拉着沈韶光的手左看右看,“瘦了,是不是结婚累着了没好好吃饭?”
沈韶光哭笑不得:“妈,这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就瘦了。”
“怎么不可能?你看看你这小脸。”李凤霞女士一脸“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表情,然后又转向林晏,语气里充满了丈母娘对女婿的关爱,“阿晏啊,以后你要盯着她好好吃饭。阿荠这孩子,一忙起来就忘了饿,从小就这样。”
林晏垂眸,态度谦逊而认真:“是,阿娘,我记住了。”
他这副乖顺的模样,让李凤霞越看越满意。
“行了行了,别堵在门口了,快去后院吧。你哥跟你爸在后厨忙呢,央央在后院玩呢。”李凤霞推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喧闹的前堂,后院便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清静天地。
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如今正挂着圆滚滚的果实。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央央!”沈韶光笑着喊了一声。
那小小的身影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正是沈韶光的侄女,沈韶杰的女儿,沈央央。
“姑姑!姑父!”央央看到他们,眼睛一亮,丢下树枝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韶光的腰。
“央央今天乖不乖啊?”沈韶光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央央最乖了!”小姑娘笑盈盈地回答,然后又把小脑袋转向林晏,甜甜地喊了一声,“姑父好!”
林晏的表情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央央的头。
谁知央央却躲开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着林晏,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姑父,我今天听王爷爷说书了。”
“哦?说的什么?”林晏饶有兴致地配合着她。
“说的是‘包青天’!”央央一脸崇拜,“王爷爷说,包青天是开封府尹,姑父你是京兆少尹,你们是差不多大的官!”
沈韶光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这时代的“开封府尹”和林晏的“京兆少尹”职能确实类似,央央这小脑袋瓜倒是转得快。
“然后呢?”林晏耐心地问。
“然后王爷爷说,包青天会审案子,可厉害了!他有三口铡刀,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专铡坏人!”央央说得眉飞色舞,还用小手比划着,“姑父,你有没有铡刀啊?”
童言无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刚从后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的沈韶杰都听到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盘子给摔了。
“咳咳咳!”沈韶杰赶紧走过来,把央央从沈韶光怀里“解救”下来,板着脸教训道,“央央,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姑父是文官,要什么铡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觑着林晏的脸色。
林晏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被央央认真的小表情给逗笑了。他蹲下身,与央央平视,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姑父没有铡刀。”
央央的小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不过,”林晏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精致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林”字,“姑父有这个。如果央央遇到坏人了,就把这个拿出来,告诉他们,你是京兆少尹林晏要保护的人。”
这枚令牌,是他的私人信物,见令如见人。整个长安,也没几个人能拥有。
央央看着那枚比“铡刀”小巧精致多了的令牌,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央央知道了!谢谢姑父!”
说完,她踮起脚,在林晏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林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冷如玉的林少尹,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面不改色,在刑案现场勘查尸骨波澜不惊,此刻,却被一个孩子软软糯糯的吻,弄得耳根都红了。
沈韶光和沈韶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
“行了啊你,沈央央,多大的人了,还随便亲人。”沈韶杰嘴上说着教训的话,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语气熟稔地调侃道,“妹夫,习惯就好。我们家这小的,就是个颜控,看你长得好看,才这么亲近你。”
林晏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只是那微红的耳廓,依旧泄露了他的情绪。
“兄长说笑了。”
“什么说笑,我说的是实话。”沈韶杰把水果盘往石桌上一放,“来来来,别站着了,坐。尝尝今天刚摘的石榴,新鲜着呢。”
几人围着石桌坐下。李凤霞也忙完了前堂的事,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
“阿晏,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谢谢阿娘。”
一家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吃着水果,喝着甜汤,聊着家常,气氛融洽得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沈韶光喜欢看林晏和她家人相处的模样。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少尹,而是一个会陪小孩子玩,会耐心听母亲唠叨的,普通的女婿、妹夫。他正在努力地,融入这个家。
而她的家人,也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
午饭是沈家小饭馆的最高规格。
沈建设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有沈韶光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有林晏偏爱的清淡口味的蒸鱼,有李凤霞喜欢的麻婆豆腐,还有沈韶杰新研究出来的菠萝咕咾肉。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其乐融融。
“来,阿晏,多吃点这个鱼,你爸知道你爱吃,特地让人一大早去买的最新鲜的。”李凤霞热情地给林晏夹菜。
“谢谢阿娘。”林晏礼貌地道谢,然后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后,由衷地赞叹道,“爹的厨艺,冠绝长安。”
这话,他说的是真心话。沈父的厨艺,融合了现代的烹饪技巧和这个时代的顶级食材,确实是独一无二的美味。
正在闷头吃饭的沈建设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了扬。
“那是,我爸当年可是号称‘食神’的。”沈韶杰得意洋洋地吹嘘,好像那厨艺是他自己的一样,“妹夫,你尝尝我这个,菠萝咕咾肉,新菜品,给点评价。”
林晏夹起一块色泽金黄、包裹着酸甜酱汁的肉块。这道菜的形制很奇特,里面竟然还有水果。他抱着尝试的心态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酸、甜、咸三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肉块外酥里嫩,菠萝的果香清新解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口感。
“如何?”沈韶杰期待地问。
“口感新奇,酸甜适口,想必会很受年轻人和孩子们的喜欢。”林晏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英雄所见略同!”沈韶杰一拍大腿,“我准备下个月就把这道菜推出去,当咱们饭馆的招牌菜之一。”
“哥,你这道菜,灵感是不是来源于糖醋里脊?”沈韶光问。
“聪明!”沈韶杰打了个响指,“我就是在想,怎么能让糖醋口味变得更丰富一点。正好前两天有西域商人送来了‘凤梨’,我一尝,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跟肉配在一起,肯定好吃!”
这就是沈家人的日常。他们的谈话,总是离不开吃。而林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烟火气十足的氛围。他甚至觉得,听他们讨论一道菜的诞生过程,比在朝堂上听那些大臣们引经据典地争论,要有意思得多。
饭桌上,央央坐在凳子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她吃得小嘴流油,还不忘指挥:“姑父,我要吃那个虾,我够不着。”
林晏立刻停下筷子,夹了一只剥好的虾仁,蘸了点酱汁,放进她的小碗里。
“谢谢姑父!”
“姑姑,我要喝汤。”
沈韶光笑着给她盛了一小碗。
看着这一幕,李凤霞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她悄悄碰了碰身边的沈韶光,压低声音说:“你看,阿晏多会照顾孩子。”
沈韶光闻言,脸颊一热,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给央央擦嘴的林晏。
他神情专注而温柔,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却充满了耐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沈韶光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午饭过后,客人们渐渐散去,饭馆也迎来了短暂的清闲。
沈韶杰拉着林晏,说要切磋一下棋艺。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开棋盘。一个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精通琴棋书画的古代士大夫,一个是脑子里装着各种现代逻辑思维、不按常理出牌的穿越者。
这盘棋,下得格外有趣。
林晏布局沉稳,步步为营,是典型的名家风范。
沈韶杰则天马行空,棋路诡谲,时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杀得林晏一个措手不及。
“妹夫,你这棋风,太稳了。”沈韶杰落下一子,笑嘻嘻地说道,“跟你的性子一样,四平八稳,不出错,但也没什么惊喜。”
林晏看着棋盘,微微蹙眉。沈韶杰的这一步棋,看似闲棋,却隐隐切断了他大龙的后路。
“兄长的棋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林晏由衷地评价。
“嗨,什么无迹可寻,我这就是瞎下。”沈韶杰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下棋跟做人一样,有时候得不按套路出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老是守着规矩,就容易被规矩给框死。”
林晏闻言,若有所思。
身在官场,处处都是规矩。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君子。但沈家人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一种更自由,更随性,也更快乐的活法。
“兄长教训的是。”林晏落下了一子,这一子,一改之前的稳健,竟带着几分兵行险着的味道。
沈韶杰眼睛一亮:“哎,这就对了嘛!偶尔冒冒险,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沈韶光和李凤霞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下棋,没有打扰。
“你哥啊,就是喜欢指点江山。”李凤霞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阿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了,活得累。跟你哥多接触接触,能放松点也好。”
沈韶光点了点头。她知道,林晏的世界,曾经只有黑白分明的法度与规矩。而她的家人,正在用他们的方式,为他的世界,添上五彩斑斓的颜色。
一盘棋下完,两人竟是平分秋色。
“啊哈!”沈韶杰大笑,“妹夫,下次再战!”
“随时奉陪。”林晏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
李凤霞拉着沈韶光的手,依依不舍:“每天记得回来吃饭。还有,叫林晏别老是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
沈建设则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塞到林晏手里:“这里面是给你俩准备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拿回去热热就能吃。”
“谢谢阿耶。”林晏提着那沉甸甸的食盒,心里也是沉甸甸的暖意。
“姑姑,姑父,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呀?”央央拉着他们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不舍。
“很快就来。”沈韶光蹲下身,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央央要乖乖听爷爷奶奶和爸爸的话,知道吗?”
“嗯!”
告别了家人,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今天开心吗?”沈韶光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林晏的侧脸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方,轻轻地“嗯”了一声。
“很开心。”他又补充道。
“我以前,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沈韶光忽然轻声说道,“我的家人他们太不一样了。我怕你会觉得他们奇怪,怕你无法融入。”
林晏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韶光,”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从未觉得他们奇怪。他们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阿耶他,开朗大方,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饭菜里。阿娘她,热情爽朗,她的关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阿耶他,开朗大方,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饭菜里。阿娘她,热情爽朗,她的关心,让人觉得温暖。兄长他,看似不羁,实则心细如发,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也在接纳我。还有央央,她很可爱。”
“我以前以为,家人之间的相处,就该是相敬如宾,恪守礼节。但你们让我知道,原来家人之间,还可以这样这样鲜活,这样热闹,这样的不讲道理,却又充满了爱。”
“我不是在融入他们。”林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韶光,是他们,连同你一起,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沈韶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
林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沈韶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笑得灿烂如花。
“林晏,”她说,“我爱你。”
“我知道。”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也爱你。”
晚风拂过,带着饭菜的香气和家的味道。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他们自己的小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晏点上灯,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还是温热的。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没有过多的交谈。
饭后,沈韶光去沐浴,林晏则坐在书桌前,摊开了一卷《刑律考》,沉浸于公务之中。
等沈韶光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他又在案前秉烛夜读。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卷书。
“林晏。”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满是倦意和依恋。
林晏闻声,握住她环在自己身前的手,没有立刻转身。他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道:“怎么啦?”
“没有,”沈韶光蹭了蹭他的颈窝,气息温暖,“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看这些。”她指了指书上的字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林晏放下笔,这才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映着她的面容。他看着她带着水光的发丝,看着她眼中盈满的温柔,一本正经的说道,“看再多,也不及看你。”
沈韶光听着,脸上又是一热。
“林晏,”她把脸颊贴在他的侧脸,蹭了蹭,“你好犯规啊。”
“嗯?”
“你总是这样,让我越来越爱你。”
林晏轻声地笑了起来,随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从一开始的温柔缱绻,到后来的辗转加深。
窗外,月上中天,夜色正浓。
屋内,烛影摇红,一室春光。
这一天,是无数个普通日子里的一天。
但对于林晏和沈韶光来说,这一天,因为有了家人的欢笑,有了爱人的陪伴,有了对未来的共同期许,而变得闪闪发光,值得用一生去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