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敲着落地窗叮当作响,暖烘烘的客厅里摆着棵缀满红灯笼和金色星星的圣诞树,违和感拉满,偏是五常凑在一起没人觉得不对。
C裹着件织金红梅的马面裙,指尖转着那把古罗马送的骨扇,扇面上描着暗纹缠枝莲,她刚把一碟糖渍山楂摆上桌,身后就传来一声甜得发腻的叫唤。
“Honey——尝尝我带的火鸡味饼干?”美晃悠着凑过来,手里举着包花花绿绿的零食,被C反手用扇柄敲了下额头。
“滚,”C头都没回,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你去年带的那玩意儿,英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话音刚落,就见英端着一壶红茶从厨房出来,闻言眉头狠狠跳了跳:“提那东西做什么?难吃得堪比十九世纪的军粮。”他把茶杯精准地放在法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你的柠檬挞在烤箱里,还有三分钟。”
法眼睛一亮,大大咧咧地勾住英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亲爱的你最好了!”
英耳尖泛红,板着脸推开她的脸,嘴上嫌弃“没规矩”,手却很诚实地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围巾。美在旁边啧啧两声,故意阴阳怪气:“啧啧,老古董还会脸红呢,真是活久见。”
“闭嘴。”英和俄异口同声。
俄靠在窗边,一身黑色大衣没脱,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臭脸,手里却捏着个红彤彤的中国结——是刚才C塞给他的。他垂眸看着绳结上坠着的小金铃铛,没说话,却在C看过来时,极其不自然地往口袋里塞了塞,只露出一小截红绳。
C看得忍俊不禁,刚想调侃两句,法就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阿c,咱俩去放烟花嘛!我带了那种超大的,能炸出爱心的!”
“你那玩意儿别把屋顶掀了。”C笑着点头,顺手替她拂掉头发上沾的糖霜,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时,法的耳朵悄悄红了。
美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要一起去,被俄一个眼刀剜回去,瞬间噤声,嘀咕着“北极熊真不可爱”。英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去拿打火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离柴堆远点,还有,别让美碰烟花。”
院子里很快炸开一片绚烂的光。法举着烟花棒转圈,金红色的火星溅在她的发梢;英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偶尔飘过来的雪沫;美蹲在一边鼓捣窜天猴,刚点着就被俄一脚踹开,窜天猴歪歪扭扭地冲上夜空,炸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C站在廊下,骨扇半掩着唇,看着眼前闹哄哄的景象,眼底漾着笑意。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热姜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冰凉的温度让C微微一愣。
俄别开脸,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声音却放轻了些:“风大,别冻着。”
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一朵,照亮了漫天飞雪,也照亮了五常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新年的钟声好像就在耳边,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冷。
五常的祝福
美:新的一年,愿星条旗下的风,吹过自由旷野,也捎来满心顺遂,岁岁无忧。
c:旧岁承古韵,新年拓新章,愿你守得住人间烟火,也揽得下万里春光。
俄:新岁钟声敲响,愿伏尔加河的冰面消融,白桦林迎来暖春,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英:红茶温盏,壁炉火旺,愿新的一年,风雨皆归程,山河常安定。
法:新岁的风掠过塞纳河畔,埃菲尔铁塔的灯火映着香槟气泡,愿你岁岁拥浪漫,日日有欢愉。
五常:过往的博弈化作杯中美酒,新岁的钟声里,愿五国共守山河无恙,人间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