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数据中心的铁门被悄无声息地撬开,月光淌过走廊的积灰,落在两道身影上。
桂一袭藕荷色西装套裙,长发松松挽成髻,簪着一支玉色发簪。她指尖夹着一支微型解码器,步履轻盈如蝶,路过锈蚀的铁架时,裙摆扫过,连一点灰尘都没惊起。她刚在服务器终端前站定,身后就传来一道冷硬的脚步声。
粤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冰。他瞥了桂一眼,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动作快点,十五分钟后增援到。”
桂回头,眉眼弯弯,笑意温润,声音像山涧清泉般悦耳:“粤队别急,这种加密系统,急不得。”她的指尖在解码器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乱码渐渐变成清晰的指令,“倒是你,刚才在外围解决巡逻队的动静,差点惊动监控。”
粤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冷着脸没吭声,只是将腰间的消音枪拔出来,警惕地盯着走廊尽头。没人敢在他面前挑错,可桂的语气太过温和,竟让他生不出气来。他余光瞥见桂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面如冠玉,风华绝代,连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都透着雅致。
“搞定了。”桂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将一枚储存芯片揣进西装内袋,抬眼看向他,“核心数据已经导出,我们该撤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嘈杂声响。粤的脸色一沉,抬手将桂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躲好。”
桂没动,反而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刃,笑意依旧:“粤队,我们是同阵营的,没必要搞英雄救美那一套。”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出,短刃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的手腕。
粤瞳孔微缩,随即低骂一声,举枪射击,动作干脆利落,弹无虚发。两人的身影在走廊里交错,藕荷色的裙摆与黑色作战服形成鲜明对比,却配合得默契无间。桂的招式轻盈灵动,专攻敌人关节;粤的攻势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不过片刻,所有追兵都倒在了地上。
桂收了短刃,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髻,笑意吟吟:“合作愉快,粤队。”
粤收枪,目光落在她靴筒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依旧臭臭的:“笨手笨脚,溅到血了。”他嘴上嫌弃,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扔到她怀里,“擦擦。”
桂接住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她低头轻笑,抬眼时,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狡黠:“粤队这是在关心我?”
粤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冷声道:“少自作多情。只是不想你拖后腿。”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却比刚才慢了半拍,明显是在等她。
桂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她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走在月光里。
“对了粤队,”桂忽然开口,“下次出任务,记得换双防滑的作战靴,刚才你在楼梯口差点滑倒,我可没看见。”
粤的脚步猛地一顿,耳根彻底红透,他转头瞪着她,脸色更臭了,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藕荷色与黑色的身影,在寂静的夜色里,凝成了一幅恰到好处的画。
彩蛋
巷尾茶楼的雅间里,檀香袅袅。桂指尖拨弄着青瓷茶杯,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粤,忍俊不禁。
他今天难得没穿作战服,一身熨帖的深色唐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可那张脸依旧臭着,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
“粤队,”桂慢悠悠开口,将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上次任务的庆功宴,你躲什么?”
粤的眉峰动了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硬邦邦的:“一群人吵吵闹闹,烦。”
“是烦,还是怕被人起哄,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把自己的手帕给我?”桂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粤的耳尖瞬间泛红,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猛地放下杯子,冷声道:“胡说八道!那手帕是我随手扔的,谁要给你。”
“哦?”桂拖长了调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随手扔的,怎么偏偏就落在我怀里了?而且,这雪松味的手帕,全队也就你有吧。”
粤的脸更臭了,偏偏嘴笨,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干脆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梧桐树,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桂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轻笑出声。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木窗,桂花香混着茶香涌了进来。
“粤队,”她忽然转头,眉眼温柔,“下次出任务,记得带两块手帕。”
粤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万一再遇到需要‘随手扔’的情况呢?”桂笑得眉眼弯弯。
粤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抓起桌上的桂花糕,狠狠塞进嘴里,闷声道:“多事。”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纱一角,雅间里的檀香与桂花香交织,暖融融的,藏着说不尽的默契。
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