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盯着宇智波家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三点半。

他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两天。

鸣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两天。除了偶尔被佐助硬拽出来吃饭——这还是佐助刚刚随口提的——鹿丸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明明今天晚上还要给丁次庆祝签通契约，那家伙却连面都不露。

波之国任务结束后，鸣人就有点不对劲。

以前那个吵吵嚷嚷、满村子追着佐助跑的金发少年，突然就安静下来。训练时虽然还跟着卡卡西，但眼神总是飘着，像藏着什么心事。

鹿丸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麻烦……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把鸣人拖出去的。

三个月前两人一起逛街时，鸣人盯着三色丸子摊旁边的冰淇淋车，眼睛亮得像星星。鹿丸当时随口答应“下次带你吃个够”，结果任务一个接一个，拖到现在都没。

可刚才在门口听见佐助和小樱的笑声，他又犹豫了。

万一鸣人不想出去呢？万一自己把搞砸了呢？

鹿丸的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偷偷瞥了眼，心里骂了自己遍。不就是请朋友吃个冰淇淋吗？至于紧张成这样？要是让丁次知道，肯定笑到打滚。

可……上次是顺便买的，这次特意单独约……怎么想都像约会。

鹿丸捂脸。

神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才不是想表白！鸣人现在明显状态不对，自己只是想让他开心点而已。那些的心思，暂时压着就好。

毕竟，鸣人已经够烦了。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把自己起来？

“咔哒——”

的门突然开了。

鹿丸猛地抬头，就看见卡卡西领着小樱和鸣人走进来。佐助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训练用的苦无。

小樱和佐助脸上带着笑，看样子训练效果不错。只有鸣人，耷拉着脑袋，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鹿丸心脏一紧。

不等他细想，身体已经一步站起来。

佐助朝他点了点头，径直钻进厨房。鹿丸挑眉——今天晚上要出去聚餐，佐助这时候进厨房干嘛？难道训练没他想的那么顺利？那家伙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疯狂做饭。

小樱哼着歌跟进去帮忙，里只剩鹿丸和鸣人。

鸣人捏着衣角，眼神躲闪，脚步不自觉地往楼梯挪——那是他房间的方向。

“喂！”

鹿丸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的大了些。

鸣人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看他。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惊惶，像受惊的小鹿。

鹿丸心里一沉，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那个……”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放软，“上次说的冰淇淋，要不要现在去？”

话一出口，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舌头怎么回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鸣人眨了眨眼，迟疑地开口：“……可以吗？我……刚训练完，身上都是汗，能不能洗个澡换件衣服？”

他说着，还皱了皱鼻子，像是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鹿丸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当然！我等你。”

看着鸣人逃也似的跑上楼梯，鹿丸瘫回沙发里，恨不得把脸埋进抱枕。

刚才那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了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明知道自己对鸣人有好感，却一直不敢说。丁次问起来，他总说“不想给鸣人添麻烦”——这是实话。鸣人从小就被村子里的人排挤，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自己要是贸然表白，说不定会把他吓跑。

而且……他们都还小。发展不好吗？

鹿丸望着窗外的夕阳，思绪飘远。

鸣人就像太阳，走到哪都亮堂堂的。而自己，更像追着的影子。暖的，靠近了就不想离开。

可波之国回来后，那束好像暗了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

身后突然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鹿丸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猛地回头——鸣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件的和服外套，上面绣着海浪纹样。

是上次波之国任务后，他用任务买的那件。

鸣人穿着这件衣服时，总像把海边的风都带在了身上。

鹿丸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去吃冰淇淋？”鸣人咬着下唇，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但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点笑意。

鹿丸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嗯，上次不是挺开心的吗？就当……放松一下。”

鸣人眼睛亮了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嗯！上次的味好吃！”

鹿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麻烦归麻烦，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听到这话，鹿丸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他们的没被这些破事黄。

两人肩并肩走出屋子，沿着村子的石板路往冰淇淋店走。

路上的窃窃私语比平时刺耳多了。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狠。

鹿丸攥紧了拳头。

肯定是他们发现鸣人染了头发。

自打这事儿暴露，那些压抑的恶意又卷土重来了——指指点点的，低声咒骂的谣言，甚至有人往他们脚边扔石子。

比以前更糟。

鹿丸突然停下脚步，心里打了个突。

带鸣人出来，是不是错了？

可身旁的红发少年却依旧昂首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没看见那些淬毒的视线。

鹿丸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里莫名一热。

这家伙，比刚认识的时候硬气多了。

他也跟着挺直脊背，恶狠狠地瞪回去。

这种回瞪的动作，最近已经成了习惯。只要踏进村子，就得随时准备用眼神“打架”。

冰淇淋店到了。

门面还是老样子，红白条纹的遮阳篷，玻璃柜里摆着的甜筒模型。

只是柜台后面的人换了。

鹿丸记上次是谁，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络胡大叔。

那大叔一看见鸣人，原本松弛的脸瞬间绷紧，眼神像要吃人。

鸣人跟着鹿丸跨进店门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低头。

鹿丸警惕地扫了大叔一眼，刚要往里走——

“站住。”

冰冷的声音砸过来，鹿丸才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回头。

“我不做他的生意。”大叔指着鸣人，手指抖得像筛糠，“滚出去。”

鹿丸里的火气“噌”地冒上来。“你他妈以为你——”

“鹿丸，算了，我们走。”鸣人在身后拽他的袖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有权拒绝服务！”大叔梗着脖子喊，怨毒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鹿丸的怒火像被浇了油，轰地烧遍。

这些人，这个破村子，他受够了！

“是，你有权。”鹿丸咬着牙，一字一顿，“但我有权知道，你凭什么？”

“凭他是杀人犯！”大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是我见过最恶心的怪物！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

“够了！”

鹿丸猛地打断他，因为他地感觉到，身后的鸣人狠狠颤了一下。

杀人犯？怪物？

这些人到底疯了吗？！

鹿丸强迫自己冷静。

奈良家的脑子不能乱……别做蠢事……要是因为打了平民被抓，鸣人只会更难办……

虽然，把这张臭嘴撕烂的念头，现在想来无比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

忍耐的底线就在眼前，脑子里已经蹦出三个解决方案。但他没说出来——选哪个，得鸣人说了算。

毕竟，最受村子迫害的是鸣人。村子的命运，该由他来决定。

可鹿丸的手指已经在悄悄掐诀，和平解决的选项，快要被他从脑子里划掉了。

真想一把火，把这破店烧个。

他死死盯着大叔，眼神能杀人的话，对方早成筛子了。

那股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深吸一口气，鹿丸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杀意。

“鹿丸？”

鸣人突然喊他，声音里带着奇怪的。鹿丸回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里。

那眼神里满是……崇拜？

鹿丸皱眉，顺着鸣人的低头——

心脏猛地一缩！

脚下的影子，比平时黑得多，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正不安分地扭动着。

是奈良家的影子术？

不对！

这影子根本不听他指挥，正沿着脚踝往上爬，像是活物一样，想缠上他的鞋子。

还有……耳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模糊的低语，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鹿丸的脑子“嗡”地一声。

完了。

这冰淇淋不吃也罢，回家堵他爹问！

搞什么鬼啊？！

的影子瞬移，现在又是这玩意儿？他到底怎么了？！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攥住他的。

鹿丸回神，撞进鸣人的蓝眼睛里，瞬间失了神。

鸣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可他一个字也没。

只感觉那只手越攥越紧，拖着他往外走，远离那个恶意的柜台，远离那股快要失控的冲动。

走出店门，鹿丸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东南西北。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恐怖。

但鸣人在身边。

只要有鸣人在，他就不怕。

（未完续）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