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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云渺宗天骄

逆命仙尊:从废材到天帝

随着林尘的回答响彻幻境,那无形拷问的余音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再仅仅是压迫与质疑,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沉重的回响,与林尘的道心共鸣。这共鸣本身,便成了一种新的、更为艰深的“阶”。

从第九十一阶开始,往后的每一阶,都不再是单纯的威压或幻象,而是将之前的考验融合、升华。

第九十一阶:星辰幻境化为实质的星空战场,无数由星光凝结、散发着结丹境波动的古老战魂扑杀而来,每一个战魂都仿佛承载着一丝微弱的“道”的碎片,攻击中带着法则的韵味。不再是蛮力,而是技艺、意志与初步法则理解的考验。

林尘一步踏入,混沌之气不再仅仅护体,而是随着他的心意流转,时而化作坚韧屏障抵挡星光箭矢,时而凝聚为沉重的掌印《混元掌》拍碎战魂,时而又演化为细微的阵纹,干扰战魂的聚合。《混沌天帝诀》全力运转,不仅提供力量,更让他对战魂攻击中蕴含的法则碎片有一种模糊的“感应”,能提前规避最致命的攻击点。

战!无止境的战斗!他的身体在一次次冲击中颤抖,灵力飞速消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守护的信念,在此刻化为最坚韧的战意。

第九十五阶:战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法则之沼”。这里的空间充斥着混乱、破碎的法则线条,五行颠倒,阴阳逆乱,重力时而消失时而万钧,时间流速也变得诡异不定。寻常修士踏入,瞬间便会因自身灵力与外界法则冲突而遭受重创,甚至道基崩毁。

林尘体表的混沌光晕第一次剧烈地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混沌之气演化万物的特性,在此刻遭遇了最严峻的挑战——它需要同时“演化”并“适应”无数种混乱的、互相冲突的法则环境。剧烈的痛苦从身体每一处传来,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脚步却丝毫未停。《混沌天帝诀》被他催动到极致,识海中那金色符文之海疯狂翻涌,散发出“定鼎混沌,梳理阴阳”的无上道韵。他不再试图“对抗”或“化解”所有混乱,而是以混沌之气的“包容”与“本源”特性,强行在身周三尺构筑一个相对稳定的、以自身为源的“微型混沌域”,将绝大部分法则混乱排斥在外。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微控制力与心神消耗。

一步,一个血印。但他走过了这片法则沼泽。

第九十七阶:景象再变。这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横亘在前的、光滑如镜的“虚无之壁”。墙壁上映照出的,是他自己。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无数个“可能的他”——因仇恨而堕入魔道的他、为力量不择手段的他、放弃守护变得冷漠孤高的他、乃至……最终失败,化为一抔黄土的他。

心魔的终极拷问,直指本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同时,一股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万物终结的苍茫威压从墙壁上弥漫开来,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存在”本身的重量,是时光长河冲刷的虚无感,让人忍不住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滋生大恐怖与大寂灭之心。

林尘看着镜中那无数个或狰狞、或悲哀、或扭曲的“自己”,听着耳边仿佛来自亘古的、催促他“放弃吧,一切都是虚妄”的低语。他刚刚经历大战与法则折磨的身心,此刻脆弱无比。

有那么一瞬间,无边的疲惫和虚无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他左手中指上,那枚由妹妹林雪亲手编织、一直贴身佩戴的简陋草环(早已干枯),仿佛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暖意。紧接着,是柳青师姐清冷却隐含关切的目光,苏玄师兄爽朗的大笑,温岚师姐温和的鼓励,甚至还有……青石村李源最后那意味深长的嘱托。

这些画面和感觉,如同黑暗中接连亮起的微弱星火。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魔道非我道,力量非我求。”

“冷漠非我性,黄土……亦非我终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

“我之一切,源于守护之念,成于混沌之道。”

“过往之痛,铸我今日之骨。”

“心中所系,燃我前行之火。”

“纵使前路虚无,我自踏出真实!”

“纵使时光长河奔流不息……”

他猛地抬头,眼中混沌之色暴涨,直视镜中那无数个“自己”,一字一顿:

“我,便是那河中不灭的礁石!”

“咔嚓——!”

镜面之上,以他手掌按在胸口对应的位置为中心,一道裂纹骤然出现!

紧接着,无数裂纹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虚无之壁”!

轰然破碎!

镜中所有扭曲的影像、那苍茫的威压、寂灭的低语,连同这面心魔与存在之问的终极墙壁,一齐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第九十八阶、第九十九阶……

最后的台阶,反而没有更多的花样。唯有那仿佛汇聚了前九十八阶所有考验精华的、凝练到极致的“道”之威压,如同整个天地的重量,轰然降临!

林尘的骨骼在呻吟,脏腑在震荡,识海在咆哮。每向上一步,都像是在推动一颗星辰。他的七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周身混沌光晕被压缩到紧贴皮肤,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没有倒下。

守护的信念,此刻已不是简单的执念,而是融入了他的道,化作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存在于这片威压中、却依然挺立的唯一理由。

他眼中已无他物,只有上方那最后一级,散发着朦胧混沌光辉的台阶。

终于。

他抬起了仿佛重逾万钧的脚。

落下。

第九十九阶!

在脚步踏实的刹那,所有压力骤然消失。

眼前,并非什么辉煌殿宇或绝世传承,而是一片绝对的空寂与光明。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的原点,又似立于万法归一的终点。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道”的气息,温和地弥漫着,洗涤着他满身的疲惫与创伤。

与此同时,一个浩大、古老、仿佛与登天路本身同寿的意志,在他识海中留下了一道简单的烙印,并非具体的功法或知识,而是一种“认可”,一份“印记”。

他知道,他成功了。

……

登天路外。

当林尘的名字,伴随着一道冲霄而起的、前所未有的混沌色光柱,赫然出现在白玉巨门顶端那古老的、只记载历代登顶者姓名的“天阶金榜”最顶端时——

整个云渺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林尘!是林尘!第九十九阶!他登顶了!”

“天阶金榜留名!百年……不,数百年未有的壮举!”

“云渺宗第一天骄!!”

“清心峰!清心峰!”

声浪如山呼海啸,直冲云霄。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清心峰弟子所在区域,充满了狂热、崇拜、羡慕,乃至一丝恍惚。谁能想到,那个五个月前还“生死不明”的外门弟子,今日竟能创下如此神话?

高台上,烈火真人、天星真人、明月真人、玄冥真人,皆已默然。震惊?有。挫败?更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复杂沉默。林尘登顶九十九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能形容,这是足以载入云渺宗史册、甚至影响未来东荒格局的绝世妖孽!

星河真人仰望着天阶金榜上那熠熠生辉的“林尘”二字,畅快大笑,声震四野:“好!好!好!登顶天阶,金榜题名!此乃我云渺宗大兴之兆!林尘此子,当为当代弟子之楷模!”

云逸真人依旧是最平静的那个,但他微微颤抖的袖袍,和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慰与自豪,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很快,登天路出口光幕接连闪烁,各峰弟子被陆续传送而出。大多数人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有的带着伤,有的眼神恍惚,显然收获与消耗皆巨大。观星峰周师兄、止水峰冷刃等人出来时,几乎是被同门搀扶,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清心峰方向,看向那个被众人簇拥、虽衣衫破损、面色疲惫却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眼神复杂无比,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一丝敬畏。

云逸真人一步跨出,便已来到清心峰弟子队列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尘身上。他没有说什么夸赞的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极其开怀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好小子,干得漂亮。”

“何止是没让我失望……你,可是大大超出了为师的预料啊。”

这一声“为师”,虽未正式拜师,但其间认可与期许,重若千钧。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登顶后的种种感悟与疲惫,对着云逸真人深深一揖:“弟子幸不辱命,全赖首座教诲与宗门栽培。”

云逸真人含笑点头,侧身让开。

此时,宗主星河真人已在高台之上,面向全场,紫袍猎猎,威仪无双。他目光扫过下方所有弟子,尤其在林尘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朗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登天路试炼,至此终结!”

“本次试炼,涌现诸多英才,各峰弟子,皆有所获,殊为可喜!”

“然,尤以清心峰弟子——林尘,表现最为卓绝!”

“其以聚元之境,勇闯天阶,意志如铁,道心通明,最终登临第九十九阶绝顶,名列天阶金榜!创我云渺宗近五百年来,弟子攀登之最高纪录!”

“此等天赋,此等心性,此等成就,堪称我云渺宗当代弟子之第一人!”

“经本座与诸位首座共议,决定予以林尘,最高之奖赏与荣誉!”

“具体赏赐,不日将由宗门颁发!”

“望所有弟子,以林尘为榜样,勤修不辍,勇攀高峰,壮我云渺!”

“壮我云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群山。

林尘站在人群中,听着宗主的宣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无数目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云渺宗第一天骄之名,已然加身。

前路,有荣耀,亦必有风雨。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道,始于微末,却终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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