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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林尘点评天才

逆命仙尊:从废材到天帝

第五十阶,并非简单的威压倍增,而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幻境之力。当五人几乎同时将脚踏上那层朦胧光幕时,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崩解,意识被拉入各自内心深处最执着、最恐惧或最渴望的幻象之中。

·林尘的幻境:并非刀山火海,也非强敌环伺。他看到的,是青牛镇外,泥泞路上,王虎狞笑着碾碎那半个窝头;是破屋之中,妹妹林雪气息奄奄、脸色青灰的绝望模样;甚至隐约还有紫萱在寂风谷被阴风卷走的惊悸瞬间……这些画面交织,拷问着他的无力与守护之心。然而,林尘的心志,早在青木仙林生死边缘、在玄穹传承的洗礼、在《混沌天帝诀》日复一日的修炼中,被锤炼得坚如磐石。《混沌天帝诀》自行运转,混沌之气中那股演化万物、又超然物外的意蕴升腾,仿佛在他识海中点燃一盏亘古不灭的灯火。幻象虽真,却如同镜花水月,触及这灯火便纷纷溃散。他只低声自语:“过往之痛,乃今时之力。我所守护的,谁也夺不走。”眸中混沌之色一闪,幻境破灭。他是第一个从幻境中挣脱,真正踏足第五十阶实地的人!

·观星峰周师兄的幻境:他陷入了一片浩瀚星海迷阵,自以为精通的阵法处处漏洞,被自己预设的星轨反噬,遭同门讥笑,师尊失望……他额头冷汗涔涔,依靠着对阵法原理的扎实理解和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强行推演破绽,第二个醒来,脸色却有些发青。

·止水峰冷刃的幻境:是无边杀戮战场,尸山血海,手中之刃染血卷刃,强敌层出不穷,最终力竭被万刃穿心……极致的杀意与死亡恐惧冲击着他“止水”之心。他依靠着近乎冷酷的意志,将一切恐惧与情感强行“冻结”,以绝对的理智判断出这是幻象,第三个挣脱,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

·揽月峰月琼的幻境:是师门凋零,同门姐妹尽皆离散,孤身一人面对滔天巨浪,灵力耗尽,无助沉沦……她道心本重“情”与“守护”,此幻直击软肋。幸而她心性澄澈坚韧,于绝望中抓住一丝月光般的清明,想起宗门教诲与自身之道,第四个苏醒,气息略有波动。

·赤火峰炎烈的幻境:则是烈火焚身,引以为傲的火焰反噬己身,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受尽昔日对手嘲讽……他性情暴烈,幻境亦如此直接猛烈。他怒吼挣扎,险些被心火吞噬,最后凭借一股蛮横的求生欲和不服输的狠劲,强行撑爆了幻境,最后一个脱出,却已是大汗淋漓,气息虚浮,眼中残留着惊悸。

当四人先后从幻境中挣脱,脚踏上第五十阶真实的、那沉重到几乎让人骨骼咯吱作响的威压地面时,他们第一时间望向彼此,也望向前方。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

林尘,那个他们刚刚还或嘲讽或轻视的清心峰弟子,竟然已经走在他们前面!而且,并非举步维艰,他的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只见林尘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灰色光晕(混沌之气内敛至极的表现),每一步踏出,脚下那足以让普通聚元九重修士寸步难行的恐怖威压,仿佛被他周身光晕悄然“化开”了一部分。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流畅稳定,如同在寻常山道上行走,呼吸平稳悠长,正稳健地朝着第五十一阶、五十二阶迈进,已经将他们拉开了超过五阶的距离!

“这……怎么可能?!”炎烈失声叫道,脸上的惊悸还未完全褪去,又添上了难以置信。他最能体会此刻阶上的压力有多可怕,每上一阶都如同背负一座小山,灵力消耗巨大。

月琼清冷的眸子中也泛起剧烈波澜,她自问心志坚定,挣脱幻境不算慢,可登阶速度绝无法像林尘这般举重若轻。

冷刃冰冷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紧紧盯着林尘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看穿。

最受冲击的,莫过于观星峰的周师兄。他自诩阵道修为、心志算计皆在同辈前列,刚才挣脱幻境也只比林尘慢了一线,本以为至少能并驾齐驱,甚至反超。可眼前的事实是,林尘不仅先他一步,此刻攀登的效率更是远超于他!

一种被彻底比下去的羞愤和强烈的不服,瞬间冲垮了周师兄的理智。他脸色涨红,低吼一声:“休想甩开我!”

他不再顾及什么阵法辅助、稳步前行的策略,也放弃了调整幻境带来的心神损耗。他周身星光灵力猛然爆发,形成一层璀璨但略显不稳的护罩,硬扛着那恐怖的威压,咬着牙,近乎蛮横地一脚踏向第五十一阶!

“噗!”强大的反震力和压力让他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但他强行咽下,双目赤红地盯着前方林尘的背影,又踏向第五十二阶。他每一步都比之前艰难数倍,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体表的星光护罩剧烈闪烁,显然是在透支。

他试图用这种不惜代价的方式,拉近与林尘的距离。然而,林尘的步伐依旧保持着那种稳定的节奏,甚至随着对《混沌天帝诀》在高压下运转的进一步熟悉,隐隐还有一丝加速的趋势。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周师兄这种近乎自残的追赶方式下,因为其自身消耗过大、后续乏力,而变得……越来越远!

周师兄看着前方那道在滔天威压中依然从容的背影,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灵力和逐渐沉重的身躯,一股寒意混合着绝望,终于替代了最初的羞愤,涌上心头。

这个清心峰的林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不仅是他,冷刃、月琼、炎烈,此刻都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他们意识到,这个一直被他们下意识看低的清心峰弟子,其真正的实力和底蕴,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登天路的竞争,从这一刻起,因为林尘的存在,变得完全不可预测了。

登天路内,第五十五阶附近。

这里的压力已经不仅仅是山岳般沉重,更掺杂了混乱的灵力乱流和侵蚀心神的低语,如同置身于狂暴的能量深海与心灵沼泽之中。寻常聚元境修士在此,别说攀登,便是站稳都已极为艰难。

林尘,却依旧走在前方。他体表那层淡灰色的混沌光晕流转不息,仿佛一个微型的、能同化万般压力的结界,将绝大部分压迫力与侵蚀性力量隔绝或转化。他的步伐虽因压力而略显缓慢,但节奏未乱,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无比,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船的稳健身影,正向着第六十阶的目标稳步靠近。

而在他身后约十阶开外,观星峰周师兄、止水峰冷刃、揽月峰月琼、赤火峰炎烈四人,情形则狼狈得多。

周师兄早已不复之前的倨傲,他之前强行追赶透支过甚,此刻星光护罩已破碎数次又重新凝聚,变得黯淡无光,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每踏上一阶都需要耗费许久调息,嘴角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骇然。

冷刃依旧沉默,但黑衣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嘴唇紧抿,眼神中的冰冷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取代,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只是靠着止水峰特有的、对痛苦极度忍耐的功法在硬撑。

月琼秀发凌乱,清冷的气质被疲惫取代,她周身月华明灭不定,显然灵力消耗极大,心神也在持续的低语侵蚀下摇摇欲坠,只能凭借本能向前挪动。

炎烈最为不堪,周身火焰早已熄灭大半,只剩下几点火星在皮肤上游走,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壮硕的身躯微微佝偻,眼神涣散,几乎全靠一股蛮横的意志力在拖动身体。

林尘停下脚步,并非力竭,而是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这四位曾对他出言嘲讽、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各峰天才。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澈,和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混乱的灵力乱流和压力场,传入四人耳中,平静得近乎冷酷:

“周师兄,阵法再精,若根基不稳,心神失守,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推即倒。观星之道,在于洞察周天,亦在于洞察己身。你,看明白了吗?”

周师兄浑身一颤,想要反驳,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林尘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最虚弱的道心上。

林尘目光转向冷刃:“止水之意,在静,在定,在藏锋于鞘,而非僵死枯守。你将心神‘冻’得太死,连‘水’的流动与生机都失去了,如何能承载更重的‘山’?”冷刃冰冷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又看向月琼:“月华清辉,柔韧绵长,本应善于卸力、持久。你却以硬抗硬,与这蛮横压力正面角力,岂非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揽月峰的道,你似乎还未得其柔中带刚的真意。”月琼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懊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几乎脱力的炎烈身上,轻轻摇头:“烈火烹油,所求乃是一瞬间的爆裂与毁灭。而登天路,是万里长征。你将所有燃料在起步时就烧尽,余下的路,拿什么来照亮?赤火峰的功法,若只知燃,不知蓄,终究是……焚尽自己。”

字字诛心!句句直指他们攀登方式、甚至修炼根基中的问题与误区!

四人面色剧变,想要反驳,却发现林尘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中了他们此刻的痛苦根源和表现出的弱点。在事实和这碾压般的差距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尘说完这番话后,再次转身,以那种令人绝望的沉稳步伐,一步步、坚定地向着更高处走去,背影在他们的视野中越来越小,距离被无情地、持续地拉开。

……

登天路外,白玉巨门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波般的光镜,清晰地映照出登天路内的重要节点景象,尤其是前百阶的竞争情况。

当林尘那番平静却锋芒毕露的“点评”通过光镜传来,清晰地回响在广场上空时,整个广场先是死寂一片,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哗然!

“他……他居然在点评其他四峰的天才?”

“而且……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看周师兄他们的样子……”

“这林尘……也太狂了吧!不过……他好像有狂的资本?”

“清心峰这次……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高台之上,宗主星河真人抚须而笑,眼中异彩连连,毫不掩饰地赞叹道:“好!好一个林尘!不仅实力超群,心智更是通透!一眼看穿他人修行弊病,言简意赅,直指要害!此等眼力与心性,配合其恐怖的天赋与扎实到不可思议的根基……云逸师弟,你清心峰,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此子若中途不陨,假以时日,必能响彻整个东荒,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期许,已然震动在场所有长老首座。

与星河真人的赞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余四峰首座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烈火真人面皮紫红,须发皆张,看着光镜中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子炎烈被说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的样子,又听到宗主对林尘的高度评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众扇了耳光,偏偏还发作不得,只能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天星真人脸上的淡然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林尘对他观星峰得意弟子的“点评”,简直是在质疑他观星峰的教学根本!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光镜中林尘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捏得发白。

明月真人秀眉紧蹙,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林尘对月琼的“指点”,在她听来格外刺耳,仿佛在质疑揽月峰的道统。她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玄冥真人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死死锁定了林尘的身影,眼底深处有寒光与审视交织。林尘对“止水”之意的理解,竟让他都感到一丝意外和……警惕。

唯有云逸真人,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抚须的手,节奏比平时轻快了些许,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欣慰与笑意。他也没想到,林尘不仅能走这么远,还能走得如此……“嚣张”又“通透”。这小子,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光镜之中,林尘的身影已经彻底将周师兄等四人甩开,独自朝着六十阶、七十阶……那更高的,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区域,稳步而去。

而他留给身后众人的,除了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还有那番振聋发聩、让四峰首座都面红耳赤的“点评”,以及整个云渺宗,对他这个名字,重新燃起的、无比灼热的关注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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