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弘晟和弘时来了,你让他们也来品鉴一下,”雍正转移话题,“朕一个人夸赞毕竟有限,突出不了这盆花的艺术。”
李静言思考一下,“皇上说的也对。”
她对门口的翠竹吩咐,“等会让弘晟他们过来趟。”
“奴婢这就去。”
翠竹在心里默默为两位阿哥祈祷,希望他们的话能让娘娘满意。
屋子里雍正转移话题,“今年夏天去圆明园避暑如何?”
“去圆明园?好啊。”李静言转身,依偎在雍正脖颈。
“说起来已经好久没去了。”李静言靠在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这几年雍正登基就守孝,加上他忙于朝政,已经好几年没去圆明园了。
雍正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你日日困在宫里难免闷得慌,今年朕倒清闲些,正好带你去园子里散散心。”
“皇上真好。”李静言眼底一亮,脸颊往他颈间轻轻蹭了蹭,“不知道皇上当年亲手种的那片菜地,如今还好好的吗?”
“肯定是好的。”雍正失笑,掌心覆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到时候朕再去打理,阿晚就坐在旁边陪着便是。”
想起那几年圆明园的日子,雍正心头也漫上几分暖意。
那时候虽正是朝堂动荡、稳局固权的关键时候,案头政务从未停歇。但忙里偷闲的时光,也总是让人怀念。
李静言眉眼弯弯,轻轻应了声,“好。”
等弘晟和弘时都来了,弘晟看着眼前的盆栽挠挠头,“额娘,这是你修剪的?”
“对啊,怎么样?”李静言有些骄傲。
雍正慢悠悠端起茶盏,十分悠闲地看着儿子们抓耳挠腮。
“皇阿玛怎么没夸夸额娘?”弘晟妄图拉雍正下水。
雍正拿起折子轻拍弘晟的脑袋,“你皇阿玛早就夸过了,就差你俩了。”
弘晟接着推给弘时,“额娘修剪的太精妙了,儿臣需要细细品鉴,还是先让承昱说一下吧。”
弘时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哥哥,他接着又看着李静言期盼的眼神,“儿臣,儿臣嘴笨,只觉得这盆栽别有一番滋味。”
李静言知道弘时只能说成这样了,她又期待地看着弘晟。弘晟有文采,肯定会夸。
弘晟看着李静言期待的模样,他摸摸鼻子,“儿臣觉得额娘的盆栽特别有意境,有一种孤芳自赏的感觉,很是清冷优雅。”
还好没浪费他苦学的这么多年,好歹是给夸出来了。
“我就说嘛,我绝对有天赋。”李静言满意点头,“很好,接下来我又要换种风格了。”
雍正接着起身,“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便先走了,阿晚,你可以和弘晟弘时一起琢磨一下,俩孩子很有天分。”
弘晟连忙起身,“儿子也有事务要向阿玛禀告,便也先走了。”
雍正反而又坐下了,“那你等会禀告吧,禀告完朕还得陪你额娘呢。”
他想起来自己事务处理得差不多才过来的,现在正好陪陪阿晚,顺便看看她是怎么把花嚯嚯成这样的。
弘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雍正。
雍正十分理直气壮,“朕还要和你额娘探讨一下她修建盆栽时的灵感,暂时先不走了。”
李静言满意地点头,“还是皇上好,还特意留下来。”
她接着示意下人再换盆花,“不过皇上你要是事务繁多就去忙就好,等臣妾修剪完了再让你来看就可以。”
“那怎么成,”雍正轻咳,“这段时间都没顾上好好陪你,现在正好多陪你会。”
弘晟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皇阿玛的意思,在额娘剪的时候问她灵感,最后也不至于夸不到额娘的心上,皇阿玛果然狡猾。
“那儿臣就在这里回禀吧。”弘晟也不走了。
弘时自然也是留下,他一回去就得面对着好几个谙达,还不如在这里看额娘修剪盆栽呢。
李静言在爷仨的注视下更兴奋了,她看着刚端上来的牡丹,不假思索的就要上手剪。
雍正急忙阻拦她,“你不先看看吗?”
“看什么?”李静言疑惑。
“看花开的方向,叶子的茂密度以及整体如何。”雍正慢慢解释。
他见李静言一脸茫然,索性直接握着李静言的手,“朕来教你。”
弘晟轻咳,“皇阿玛额娘,儿臣还在这里呢。”
“你怎么还在这里,”雍正皱眉,“去书房等着,别打扰我和你额娘。”
“哦。”弘晟无奈起身,他看向弘时,“走吧,正好哥哥看你这段时间学的怎么样了。”
弘时啊了一声,他垂死挣扎,“我还想看额娘怎么修剪呢。”
“不要在这里耽误阿玛额娘。”弘晟将弘时拽起来,“走吧。”
说着俩人就互相推着走了。
见碍眼的走了,雍正这才满意地点头,他扶着李静言的手在盆栽上动手,“你要先在这里剪一下,看看,是不是就好看多了?”
李静言看着雍正手下随意一剪,盆栽里的花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就是更好看了。
她哇了一声,眼里满是崇拜,“皇上,你好厉害欸。”
雍正压着嘴角的笑,很是受用,“朕已经好久没剪过了,手有点生。”
李静言仰头,她软声撒娇,“皇上教教我,怎么剪的,这么好看。”
雍正耐心教她,“很简单,你慢慢学就会了,朕牵着你,和你一起剪。”
就这样两人剪了十几盆花,等到最后一盆的时候,李静言要尝试自己动手剪。
她深呼气,“我开始了。”然后在雍正的眼神鼓励下开始修建花盆。
等到她觉得可以时,便放下手中的剪刀,然后仔细端详花盆,“皇上觉得如何?”李静言寻求认同。
她觉得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看。
雍正肯定,“阿晚剪得很棒。”比上午的一枝独秀进步很大。
李静言听到后眉开眼笑,“都是皇上教的好。”
听着李静言的夸赞,雍正很是受用,他用自己的大手将李静言的手完全包裹住,给她轻轻揉捏,“剪了这么久,手疼不疼?”
“皇上给捏捏就不疼了。”李静言窝在雍正怀里,伸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