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了!二阿哥抓着玉佩了!”管事嬷嬷高声笑道,她说着吉祥话,“二阿哥抓得玉佩,将来必定会富贵吉祥,福运绵长!”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道贺。
“二阿哥康健灵动,又有此等好彩头,真是双喜临门。”
“恭喜四爷!恭喜侧福晋!二阿哥抓得玉佩,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祝福声此起彼伏,席间气氛热闹非凡。
李静言坐在四爷身侧,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承佑在这重要的抓周礼上没出什么岔子,顺利按照之前抓的再次拿了玉佩。
夜色渐浓,抓周礼的喧嚣散去,四贝勒府内恢复了宁静。
李静言将玉佩放到单独的锦盒里,然后把它放到承佑的屋子里。
她看着熟睡的承佑,眼神温柔,“承佑,这是你的福气,也是阿玛额娘对你的期许。愿你此生平安顺遂,福运绵长。”
———
额娘~”
软糯又清脆的声音穿透庭院,李静言正在西次间准备用膳,闻言嘴角当即弯起,放下手中的玉筷便快步走了出去。
“欸,慢点,别摔着。”她刚踏出屋门,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迈着短腿朝她快步奔来。
四爷一袭常服,负手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承佑已经三岁了,眉眼长开了些,愈发俊朗灵动。
他在不久前便搬去了前院,不过他虽然去了前院,但每天还是会来嘉乐堂用膳。
这也是母子俩每日必有的相处时光。
“额娘!”承佑扑进李静言怀里,小脑袋在她腰间蹭了蹭,仰着小脸邀功,“今日先生夸我背书快了!”
李静言笑着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承佑真厉害!快,洗手准备用膳,额娘让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说完,李静言起身,笑意盈盈地看向四爷,“爷,妾身也让小厨房给你做了爱吃的排骨萝卜汤,快进去尝尝吧。”
四爷满意地点头,“走吧。”
他率先迈步走进屋,承佑立刻跟在四爷身后走进屋,还不忘回头朝李静言招手,“额娘快进来!”
屋内气氛和谐,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开启一家三口的用膳时光。
李静言坐在四爷旁,时不时给承佑夹菜,耐心叮嘱他,“慢点吃,别噎着”。
承佑捧着小碗,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很有规矩,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开口,“额娘,今天的松鼠鳜鱼比好几天前的还好吃!”
“是吗?”李静言笑起来,“那是你馋了吧,也别用太多,当心积食。”
“额娘放心,我注意着呢。”承佑小脸满是认真。
“真棒!”李静言接着又给四爷夹了一筷子豉汁鸡,“这是小厨房新琢磨的菜式,爷尝尝。”
四爷尝了一口接着满意点头,“不错,你这小厨房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那是,”李静言很是骄傲,“也不看谁调教出来的。”
四爷眼里笑意更深,“夸你一句,看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哼,”李静言有些羞恼,“我这叫实事求是,”
“好,实事求是。”四爷饶有其事地应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都会说成语了,看来人确实也精进了。”
就在这时,承佑也举起小手,“我今天也学了好多成语,”
“对,承佑真棒。”四爷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爷~”李静言不干了。
四爷故意曲解,语气一本正经,“阿晚也真棒。”
李静言瞪他一眼,真是没正经。
一旁的承佑见状,也学着四爷的样子,伸出小手拍了拍李静言的胳膊,“额娘最棒!额娘最棒!”
李静言哭笑不得,和四爷一起笑起来,承佑不懂,看着阿玛额娘笑,他也跟着笑起来。
四爷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他这个年纪,膝下只有承佑一个孩子,皇上自然也上心,他特意叮嘱德妃,在一个大选年给四爷府又赐了两个格格。
一个是格格吕氏,另一个是格格郭氏。
其中格格吕盈风是满八旗在东北的分支索伦人,家里很是得力。
另一个格格郭氏家世就普通了很多,是镶白旗包衣之女。
宜修对于这两个人的到来并无不快,反而十分高兴。
府里这些年一直是李氏一家独大,她占尽了爷的青眼,旁人别说争宠,就连喝汤的机会都没了。
如今新人入府,正好能借她们的手,分分李氏的宠。
想到此处,宜修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毕竟一支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嘛。
宜修特意将新来的两个格格安排到了嘉乐堂周围的院子里,希望她们可以分一下李氏的宠。
新人入府的第一天,府里上上下下的目光都聚焦在前院,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微妙的期待。
可四爷却在众人好奇的猜测下,神色淡然地径直走进了嘉乐堂。
之后几日,他依旧如此,好像府里的两个新人不存在一般。
府里的女眷们渐渐坐不住了,两位新格格日日精心打扮,却连四爷的面都见不上,宜修也暗自着急,好几次都差点按耐不住,想借着谈话的由头,亲自向前院引荐新人。
四爷终于有一日没有踏入嘉乐堂,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宠幸新人时,他却独自留宿在前院书房,并未召见任何一人。
又过了几日,他才不紧不慢地移步吕盈风的院子里。
等到两位新人都轮流侍寝完毕,她们才终于有机会见到传说中极得四爷宠爱的李侧福晋。
这天四爷留在前院歇息,李静言难得睡了个安稳好觉,次日起得分外早。
她推开窗,见天色清朗,晨雾未散,突然来了兴致,转头对身边的翠竹说,“闲着也是闲着,随我去给福晋请安吧。”
翠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恭敬应道:“是,主子。”
她去内室给李静言取衣服,“主子今日想穿什么?”
李静言随口说,“就前儿个前院绣房刚送来的那套旗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