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的虚影在天空越展越大,黑雾像腐烂的触须般缠绕住城堡尖顶。伊莎贝尔扶着城墙站起来,手背的印记烫得惊人——那团黑色正顺着血管往上爬,仿佛要钻进她的眼睛。
“走!”塔巴斯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熟悉的冷意,“地下城堡,勇气核心在那里。”
地下通道的火把被风刮得摇晃,墙壁上的勇气壁画在阴影里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伊莎贝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印记里传来的嗡鸣重叠——那是核心在呼唤她,像母亲唤走失的孩子。
“别听它的。”塔巴斯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翡翠吊坠,“这是我小时候你给我的,用勇气花的花瓣做的。”吊坠泛着微光,照出他眼底的青黑,“不管印记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变成任何人的玩具。”
伊莎贝尔摸了摸吊坠,忽然笑了:“小时候你总说我胆小,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核心所在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里面流转着金红相间的光——那是初代国王和塔巴斯的心头血,历经千年依然鲜活。水晶下方刻着铭文:“勇气不是没有恐惧,是明知会输,还愿意站在一起。”
“终于找到了。”塔纳托斯的声音从黑雾里渗出来,他的实体从裂缝中走出,身着恶德花园的荆棘王袍,“把核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们的死亡来得痛快些。”
“休想!”伊莎贝尔冲过去,勇气花在她掌心绽放,这次的金光不再是暖光,而是带着核心的共鸣,像千万道阳光拧成的剑。塔巴斯紧跟其后,手里的翡翠吊坠碎裂,化作一团绿光裹住他的剑——那是他当年种下的黑暗,此刻终于被用来对抗更邪恶的东西。
塔纳托斯的荆棘刺向伊莎贝尔,她侧头避开,却感觉印记传来剧痛。她低头,看见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她的脖子,像条毒蛇。“哥哥……”她喊了一声,塔巴斯立刻挡在她前面,剑刃砍在荆棘上,溅起火星。
“伊莎贝尔,看着我!”塔巴斯的声音穿透疼痛,“你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救的那只受伤的勇气鸟了吗?它后来飞回了森林,每次春天都会给我们带花。勇气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是整个勇气国的!”
伊莎贝尔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印记突然发出耀眼的光,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原来,勇气核心认出了她的真心,那些黑暗的低语,不过是她自己的恐惧。
“啊——”她大喊一声,勇气花和核心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塔纳托斯的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这不可能!你们的羁绊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是兄妹啊。”伊莎贝尔笑着说,光芒里,她看见初代国王和年轻的塔巴斯站在核心旁边,对她点头。
塔纳托斯的身影渐渐消散,黑雾被吹回了恶德花园的裂缝。伊莎贝尔瘫倒在地上,塔巴斯抱住她,声音发抖:“没事了……没事了……”
她摸着手背,印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白痕。抬头看核心,它依然悬浮在那里,流转着温暖的光。
“哥哥,”她轻声说,“我们赢了。”
塔巴斯笑了,擦掉她脸上的泪:“嗯,我们赢了。”
远处传来勇气花的香气,晨露滴在花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新的黎明,就要来了。
(第五章完)
后续伏笔:
核心的光芒里,伊莎贝尔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初代国王的女儿,当年的勇气公主。她对着伊莎贝尔笑了笑,消失在光里。而裂缝深处,塔纳托斯的最后一缕黑雾,正缓缓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