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国的清晨不再飘着花香。
伊莎贝尔刚推开卧室窗户,就看见草坪上的新开勇气花正在蜷缩——花瓣像被抽走了水分,边缘泛着焦黑,连晨露落上去都瞬间蒸发。更可怕的是,花圃里爬满了细小的黑虫,它们有着甲壳般的翅膀,吸饱了花蜜后,身体会泛起诡异的红光。
“是黑暗追踪者!”林克举着猎刀冲进来,刀身沾着黑虫的体液,“它们靠吞噬勇气气息存活,越多的花枯萎,它们的力量越强……”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尖锐的嗡鸣——一群追踪者撞破了玻璃,直扑伊莎贝尔手中的勇气花!
她本能地召唤出勇气花,金光炸开的瞬间,追踪者像被烧到的飞蛾般弹开。可这次的金光比之前弱了许多,其中一只黑虫竟绕过屏障,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伊莎贝尔缩回手,指尖渗出黑色的血珠。那虫儿吸饱了血,翅膀煽动得更急,临死前在她耳边留下细细的嗡鸣:“你……也会……变成他……”
接下来的三天,伊莎贝尔总能在深夜听见黑暗的低语。
有时是她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根本救不了哥哥……”;有时是塔巴斯的声音,冰冷得像禁林的霜:“离开他,否则你会和他一起堕落……”。她摸着自己手背上的淡黑印记——那是黑虫咬伤的地方,像颗永远不会愈合的痣,正慢慢往手腕蔓延。
“伊莎贝尔?”塔巴斯端着热牛奶进来时,她正对着镜子抠那个印记,“你的手怎么了?”
她赶紧藏起手,笑着摇头:“没事,被花刺扎了下。”可塔巴斯还是发现了她眼底的慌乱——从那天净化藤蔓后,他再也没见过妹妹这样发抖。
深夜的神庙,塔巴斯借着月光展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他自己写的:“致我最爱的妹妹:如果有一天我失控,请不要原谅我。那些黑暗不是你的错,是我当年贪玩种下的祸根……”
身后传来脚步声。伊莎贝尔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他掉在地上的信纸:“这是你写的?”
塔巴斯的耳尖发红:“我怕……我体内的黑暗没彻底清除……万一哪天又伤害你……”
“笨蛋!”伊莎贝尔扑过去捶他的肩膀,“我从来没怪过你!就算你有黑暗,我也……”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我也想和你一起扛啊。”
塔巴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指尖碰到她手背的印记:“这个……交给我。”
第二天,追踪者的攻击更猛烈了。
它们顺着勇气花的香气爬上城堡外墙,黑甲壳撞得石砖簌簌掉落。伊莎贝尔站在城墙上,勇气花在她掌心发抖——这次的黑虫比之前多十倍,每一只都在喊着“你也会变成他”。
“伊莎贝尔,看着我!”塔巴斯的声音穿透嗡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养的那只小奶猫吗?它把你抓伤了,你却哭着说‘是它怕疼’……你从来都不是会放弃的人!”
那些低语突然停了。
伊莎贝尔望着哥哥眼睛里的自己——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像初代国王举着勇气花刺向黑暗时的模样。她突然明白,黑暗的声音从来不是她的,是那些想吞噬她的东西,编造的谎言。
“醒过来!”她大喊一声,勇气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不是刺眼的强光,是像阳光晒在棉花上的暖光。金光裹住每一只追踪者,它们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尖叫,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连带着地上的黑虫尸体一起消失。
风里飘来新翻泥土的香气。伊莎贝尔瘫坐在城墙上,塔巴斯赶紧扶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她摸着手背的印记——黑色的部分居然淡了一点,像被阳光晒化的墨。可就在这时,她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嗡鸣——不是追踪者的,是更沉、更闷的声音,像大地在喘息。
塔巴斯抬头望着天空,眉峰皱起:“是……恶德花园的方向。他们在召唤什么……”
(第四章完)
第五章剧情预告: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钻出来,凝聚成塔纳托斯的虚影:“伊莎贝尔,你和你哥哥的羁绊,不过是我的玩具……”原来,黑暗追踪者只是前菜,他的目标是勇气国的“勇气核心”——藏在城堡地下的,初代国王用自己和塔巴斯的心头血铸成的晶体。而伊莎贝尔手背的印记,正是核心被唤醒的信号……一场关乎“国家存亡”与“自我认同”的终极考验,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