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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的演出她的抱歉

满眼星绣皆是光

迎新艺术节晚会即将开始。放学后,无论是教室,还是操场上,学生们是躁动,激动以及兴奋的,争分夺秒,回家吃饭的吃饭,演出的学生们换好服装化妆打扮,紧张得彩排最后一遍。

很准时的七点钟,陆陆续续的学生们成双结对,纷纷挤进大礼堂,挨挨挤挤,抢座位,入座交头接耳,大礼堂人山人海。

装点美满的礼堂酷似穿着盛装赴宴,与晚会的演出成员们一起相得益彰,候场准备闪亮登场。

舞台四周用清新干爽的鲜花装扮成不同形状,犹似深谷中的百花绽放,苍穹上百变的软软云朵。

舞台上空拉结着晶光彩耀的各色缎带,垂落下的拉花若有若无飘动,似一颗颗铃铛齐齐张响。

红绸横幅挂在礼堂的上端各角,上面醒目写着放大黑体“欢迎新生”,“艺术节晚会拉开帷幕”这般雷同的字眼,只要踏进来,满目皆可看到。

江绣握着高娜的手给她加油,高娜脸色红彤彤的,说,我有些紧张,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今晚的女生挽着漂亮复杂的发髻,头发里簪戴着青莹的发饰,面庞涂抹着厚厚的浓妆,额间贴着小巧的银饰,从眼角到嘴唇,精心打扮的妆容,掩盖了真实的少女青涩,高耸的发髻,艳美的面容,轻纱裙曼,窈窕跃舞的身段,宛如从天宫月下飘来人间的仙女。

江绣安慰对女生说,高娜你今晚美美哒。表情放松,放空脑中一切,你只管跳舞,加油!你能行的!深呼吸几次,一切都OK!

高娜吐出一口气,自在了许多,她挥挥衣袖,飘到她的同伴们之中,随时飘上舞台,翩翩起舞。

很巧合的,江绣又坐在了那日观看高娜排舞的座位上。她自嘲得笑笑,还真是专座。

她想到了叶星,进礼堂前,在操场上遇到了他。他穿一身蓝色的长袖衬衫,打着黑色领结,笔挺的黑色西裤,黑亮的皮鞋,他的双臂自然垂下,他没有化妆,也不需要,他就那样挺拔的站着,自然流淌出自信与潇洒。

他眉眼暖心,眼睛纯挚,他似有话要对江绣说。袁晓晓跳脱走来,两个女生视线相对,彼此笑笑。

袁晓晓,今天穿得很熟女风,一袭黑裙礼服,头发上戴一个淑女大檐帽,黑纱挽就的花骨朵装饰在右侧帽檐,左侧垂下一小截黑纱遮在眼前,她今晚化了个半浓酷雅妆,透过黑纱的缝隙,她的眼睛散射着幽媚之光。

叶星说,江绣,我的节目准备了很久。希望你会喜欢我准备的节目!

袁晓晓给江绣一个飞吻,与江绣愉快得作别,而后袁晓晓拉着叶星蹦进礼堂。

袁晓晓和叶星的出现,几个女生一边兴奋,欣羡的眼神,一边悄悄议论。袁晓晓歪过头,比一个撩人的手势,女生们顿时脸红。叶星已到达演员们的准备区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音响里轻快的音乐响起,舞台上一对男女生主持人就位,男生一套黑色西服红领结,英挺昂首;女生一袭粉盈盈的蓬松饰花瓣晚礼裙。两人面容清秀,标准的可人笑靥,你一言我一句,凑着话筒,抑扬顿挫的主持晚会开局。

前两个节目都是舞蹈,台上的舞者如蝴蝶漫舞,鸟儿展翅,背景音乐欢欣鼓舞。

舞蹈节目结束,女生主持人单独上台致词,播报第三个节目,她清甜的嗓音响起“接下来的节目,来自高一二班的袁晓晓同学,她要表演的节目是歌曲‘爱潮如海’,敬请欣赏歌曲‘爱潮如海’。”

舞台巨幕帘拉开,灯光聚焦,舞台中央,一柄竖地的长杆话筒前,一身黑裙的女生垂首轻扶话筒,以微斜靠倚之姿出现。舞台右侧一角有钢琴一架,琴前坐着一个笔挺的男生。

钢琴曲前奏响起,女生缓缓抬头,满眼笑容,握着话筒,脚步踢台,有节奏,喉咙里向话筒蔓延哼唱,背景音乐在钢琴伴奏的带领下,悠悠晃晃,散漫登台。女生就着话筒,扭摆身姿,嗓音柔情沉婉,感情充沛。台下观众挥手欢呼,夹杂有几声男女生的喝彩。

江绣一直盯着舞台右角的钢琴,以及钢琴前弹响琴键的男生,她刻意寻找着背景音乐中混杂的琴声,莫名内心震动,她喜爱这声声烘托的琴音。

舞台中央唱歌的女生,在歇唱旋律空档,不经意间,时不时瞥向钢琴前,江绣细致得察觉到女生细微的举动。

他竟弹得一手好钢琴,怪不得令女孩们心动。他手底下飘出的声乐有着与他本人相同的纯净与柔暖。

背景音乐淡出,琴声渐收预示着歌曲的结束,歌声最后收场,爆破的掌声口哨声响起。演唱的女生鞠躬感谢观众聆听,钢琴前男生也起身悠悠弯腰,红色的帷幕拉下。

男生主持人登台继续播报节目。

江绣的脑中始终映着男生钢琴前弹奏的身影,耳中回响掩应其中的钢琴声。

一个两个节目,三四五个…坐了很久,江绣感到疲倦,强撑着看舞台上的演出,她始终忘不了那个身影与琴声,隐隐期待,叶星的节目会是什么?

一对搭档主持人同时上台,声情并茂,抒发优美的文词,一同播报下一个节目“亲爱的同学们,接下来的节目表演者来自高一三班的叶星同学,请欣赏他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以及歌曲‘别哭,我最爱的人’。”

江绣挺直腰背,尽量往前靠,她睁大眼睛盯着舞台帷幕,灯光打在居中的钢琴与蓝衬衫的男生身上,他面对观众而坐,正真的身板,一双手搭在琴键上,琴声缓缓流出,俏皮的琴音蹦蹦跳跳,清新托出一首熟悉而动人的曲调。

他的手赋予琴音感情,渲染琴声,传入耳中,绵长暖怀。

“星河之恋”里,她偶然听到的钢琴曲,再次听到,猝不及防,她不曾想到过,真正带给她的震颤,她似乎听出琴声里夹带着演奏者的心绪情感,浓郁沉稳,温和深长。

曲子进入中阶段,琴声渐淡,曲调风格大变,前奏渐驱,是另一首歌曲“别哭,我最爱的人”。那首江绣最喜欢的歌曲,叶星与她军训时一同唱过的歌。伴着琴声,清润的男生歌声响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楚,调取情感,唱活歌词,似陈情一段感情,讲述一段故事。

“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经来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也许,别的人不懂这首歌曲的感情,江绣她懂得,弹奏歌曲并歌唱的男生,他懂得。

歌曲的声音淡下去,紧接着又回到最初的曲子,依旧以“梦中的婚礼”为尾声,渐渐散音,收声,抬手,双手搭在琴键。节目收尾。

鼓掌声迎来,男生站在钢琴曲,鞠躬致礼。

江绣的眼眸湿润,心潮澎湃,她心满意足得笑了。

高娜的舞蹈紧跟其后,清雅的乐曲配上仙气飘飘的舞蹈,情感丰富的台词演绎,这无疑是一场出彩的舞剧。

今夜的晚会,悄悄留下深刻的记忆而终结。

出了礼堂,江绣故意走得慢慢,她在等人。要等的人,要找的人,终将一起走在路上。

月亮高高追随行路人的身前,它愿意听男生女生的故事。

女生问男生,在酒吧里,你也弹过那首曲子?

嗯。那次是突发奇想,想弹弹玩。你喜欢我准备的节目吗?男生问女生。

原来是你啊。我还遗憾再也听不到那样的钢琴曲,不过今晚你圆了我的遗憾。我特别喜欢听你弹的那首钢琴曲。女生的眼睛充满神采,映亮了她的脸庞,奕奕闪闪。维纳斯女神的风采。

“叶星,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模样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你也没有告诉我,自那日酒吧出来,影响你对待我的态度的原因。”

江绣哑口无言,沉默得垂着眼。

男生轻笑一息,说“那个女生啊,她是个矛盾的女生,她今天开心,明天也许就阴沉。从见她第一面,我就记住了她。我不能忘记她的样子,忧郁孤绝的她,随时都会消失。我不愿看她流泪的眼睛,我想要带她去一个她欢喜的世界。”

女生感慨道“你说得好像告白的情诗哦!她听后应该会很开心的。不过,你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生呢?你们男生不应该喜欢有甜美笑容或是温柔知性的女生吗?像袁晓晓那样的女生也不错。”

男生思考一会,回答,“嗯,你说得也没错,确实大多数男生应该会喜欢那种完美型女孩。可是她是唯一的条件,完成我的世界命题的唯一解题条件。”

江绣听男生轻快的声线,像是听到男生对她说的情话,心里无端突突得乱跳。她索性低着头,不敢注视他的眼睛。

寒凉的气流溜进她的脖颈,女生不禁抱臂,窸窣一阵,叶星手中提着一件外套,他叫住女生,给她披上,他说,快点穿起来,晚上还是要穿厚点。

叶星陪江绣走进她们家小区,来到单元楼门前,江绣要上楼了,她脱下外套递给他,道一声,再见。她转身间,叶星叫住她,江绣,明天周末,我来找你,可以吗?

江绣望着他,面无表情,三秒后,她噗嗤一笑,说,叶星,你要与我约会吗?

男生说,若是约会,你愿意吗?

女生干脆反驳,我们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江绣,我想再次确定,我们现在是朋友吗?”男生眨巴着眼睛,睫毛微颤。他的表情像固执得确定重要的什么东西。

女生包裹着某种情绪,说“我很抱歉,叶星!之前由于自己的原因,对你出尔反尔的言语,对你造成了伤害。谢谢你,作为朋友还陪在我身边不曾离开。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叶星满不在乎的神色,他只在意女生的一句肯定话,她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

他满足于这样一句话,他不委屈。他不是已经决定,致力于搭建他们共同的世界,无论她怎样对待他,他都打算拉她进入他们共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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