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雪停了。
庭院里积了厚厚一层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八个人穿戴整齐,正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雪仗,别墅门口却突然停了两辆车。
不是母亲们的车。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扛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还有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
“请问丁程鑫先生在吗?”中年男人走到门口,语气礼貌但带着某种职业性的疏离。
丁疏影开门,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你们是……”
“我们是《青年领袖》节目的采访团队,”中年男人递上名片,“约了今天下午两点对丁程鑫先生进行专访。”
丁疏影接过名片,皱了皱眉:“今天?我记得约的是下周……”
“临时调整了,”男人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丁先生的时间宝贵,我们也是配合安排。”
别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七位少年都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丁程鑫站在庭院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团好的雪球。他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棕色卷发上沾着几片雪花,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听到门口的对话,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双深渊熔金瞳里,温暖愉悦的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
他放下雪球,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转身往别墅里走。
路过门口时,他对丁疏影说:“妈,让他们进来。”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马嘉祺注意到——丁程鑫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采访团队鱼贯而入。
客厅很快被布置成临时采访区——摄像机架好,灯光打亮,主持人(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给丁程鑫准备的座位。
丁程鑫上楼换了身衣服。
再下来时,他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更加挺拔纤长。浅蓝色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棕色卷发被仔细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他走到采访区,坐下,双腿交叠,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姿势优雅,无可挑剔。
但眼神……冷得像冰。
直播开始了。
《青年领袖》作为国内顶尖的青年访谈节目,开播就涌入了大量观众。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丁程鑫!年氏集团总裁!18岁!我的神!】
【卧槽这颜值……真人比照片还绝……】
【这气质……真的是18岁吗?感觉像28岁的商业大佬……】
【旁边那几个人是谁?都好帅啊!】
【那个戴眼镜的好严肃……】
主持人开场,公式化的寒暄。
丁程鑫回答得很简短,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精准得体。
前十分钟,采访进行得很顺利——学业,事业,未来规划。
弹幕一片赞美:
【脑子好长得更好……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这谈吐……真的只有18岁吗?】
【年氏集团市值百亿……18岁总裁……我18岁在干嘛?】
然后,问题开始转向个人领域。
“听说丁先生在学校很受欢迎,”主持人推了推眼镜,“有很多追求者?”
丁程鑫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学习比较忙,没注意这些。”
“那感情方面呢?”主持人追问,“有喜欢的人吗?”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七位少年站在镜头外,表情各异。
马嘉祺深空灰的眼睛紧紧盯着丁程鑫。
丁程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私人问题,不便回答。”
主持人笑了笑,但眼神锐利:“那换个问题——对于同性恋,丁先生有什么看法?”
问题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弹幕瞬间疯了:
【???这什么问题???】
【主持人疯了吧?问这个???】
【但我也好想知道……丁程鑫会怎么回答?】
【网上对同性恋恶评很多啊……】
【丁程鑫这种级别的,应该不会公开表态吧?】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丁程鑫看着主持人,那双深渊熔金瞳在灯光下隐约透出一丝暗红底色的光泽。
然后,他笑了。
不是温暖的笑。
是那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看法?”他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为什么要对别人的性取向有看法?”
主持人:“但网上有很多不同的声音……”
“网上的声音,”丁程鑫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我有什么关系?”
弹幕:
【卧槽好刚!】
【这语气……我爱了!】
【但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
【本来就是啊,别人的性取向关你屁事?】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顿了顿,又问:“那如果……您身边有同性恋朋友呢?”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朋友就是朋友,”他一字一句地说,“和性取向无关。”
“但社会舆论……”
“社会舆论,”丁程鑫再次打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是给没脑子的人准备的。有脑子的人,自己会思考。”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骂得好!】
【社会舆论是给没脑子的人准备的……我的天这话也太敢说了!】
【丁程鑫疯了吗?这种话也敢在直播里说???】
【但我好喜欢……】
主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那如果……”他深吸一口气,“您自己就是同性恋呢?”
死寂。
客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镜头外,七位少年的表情瞬间凝固。
丁程鑫看着主持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走到主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线。那双深渊熔金瞳在阴影里,暗红底色的光泽越来越明显。
像熔岩在深渊底部燃烧。
“你,”丁程鑫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在问我,是不是同性恋?”
主持人被他这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丁程鑫笑了。
笑得冰冷,嘲讽,带着某种……疯批的美感。
“是又怎么样?”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空气里,“不是又怎么样?”
“你,你们,所有人——”
他抬起手,指着镜头。
那双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镜头特写下美得像艺术品,但此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有什么资格,”他一字一顿,“对我的性取向,指手画脚?”
弹幕已经疯到看不清字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承认了???他是不是承认了???】
【这气势……我腿软了……】
【疯批美人我的天……】
【妈妈我恋爱了……】
主持人脸色煞白,但他显然是被安排来“搞事”的,强撑着说:“丁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是直播……”
“直播怎么了?”丁程鑫反问,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直播我就不能说实话了?”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
那双深渊熔金瞳直视着镜头,像透过屏幕看着每一个观众。
“听好了,”他的声音清晰,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我喜欢谁,爱谁,和谁在一起——”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关、你、屁、事。”
四个字。
像四颗炸弹,在直播间里炸开。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你屁事!!!】
【我爱死他了!!!】
【这他妈才是真·青年领袖!!!】
【主持人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丁程鑫我老公!!!!】
客厅里,七位少年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丁程鑫,看着那个平时总是平静淡漠、偶尔会笑、会玩、会放松的人,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冰冷,毫不留情。
马嘉祺深空灰的眼睛紧紧盯着丁程鑫,心脏跳得飞快。
他见过丁程鑫很多面。
但这一面……他没见过。
这一面,强势,尖锐,疯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心悸。
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他站起身,语气强硬:“丁先生,您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丁程鑫打断他,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能冻伤人,“有问题?”
“这是公开场合……”
“所以呢?”丁程鑫笑了,笑得冰冷又艳丽,“公开场合我就不能骂人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主持人。
“你,”他指着主持人的鼻子,“从一开始就在诱导,在挖坑,在等着我跳进去。”
“同性恋怎么了?网上恶评怎么了?”
“我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
“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
“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那些在网上指手画脚的人,都是垃圾,怎么了?”
三句话。
像三道惊雷,劈在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疯到系统都快卡顿了:
【公开出柜了!!!!】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他好敢……他真的敢……】
【疯批美人我的神!!!!】
【这他妈才是真男人!!!】
主持人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想到丁程鑫会这么疯,这么直接,这么……不顾一切。
他强忍着怒气,说:“丁先生,您这样会影响您的形象,会影响年氏集团……”
“年氏集团?”丁程鑫笑了,笑得讽刺,“年氏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镜头。
“还有你们,”他看着镜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屏幕,“那些在网上骂同性恋的,骂我的,骂任何人的——”
他顿了顿,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极其直白、极具侮辱性、在国际通用手势里都排得上号的手势。
竖起了中指。
弹幕:
【!!!!!!!!】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但我觉得好爽怎么回事???】
【这手势……我的天……】
【直播啊大哥!这是直播啊!!!】
主持人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想制止,但丁程鑫已经收回了手。
他看着主持人,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采访结束了,”他说,“滚。”
主持人还想说什么,但丁程鑫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镜头一眼。
那双深渊熔金瞳里,暗红底色的光泽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熔岩。
“最后说一句,”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谁敢在我面前提这种傻逼问题——”
他顿了顿,然后,用那种轻描淡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
“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说完,他推门出去。
走到庭院里。
雪地上还散落着刚才没打完的雪球。
丁程鑫弯腰,团了一个雪球。
然后,转身,用力砸向客厅的落地窗。
“砰!”
雪球在玻璃上炸开,雪屑四溅。
像某种宣告。
像某种……疯批的浪漫。
然后,他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天空。
棕色卷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深灰色的西装在雪地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冰冷嘲讽的笑。
是真正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的笑。
像个干了坏事但毫不后悔的孩子。
客厅里,采访团队手忙脚乱地关闭直播,收拾设备。
七位少年还站在原地,看着庭院里的丁程鑫。
过了很久,马嘉祺第一个走出去。
他走到丁程鑫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条围巾。
丁程鑫接过,围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马嘉祺,眼睛弯了起来。
“爽吗?”他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马嘉祺看着他,深空灰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爽。”他说。
丁程鑫笑了。
然后,他弯腰,又团了一个雪球,递给马嘉祺。
“还打雪仗吗?”他问。
马嘉祺接过雪球,点头:“打。”
其他六个人也陆续走出来。
没有人提刚才的采访。
没有人提那些惊世骇俗的话。
没有人提那个手势。
他们只是拿起雪球,开始新一轮的雪仗。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丁程鑫公开出柜了。
在直播里。
用最疯批、最直白、最不留余地的方式。
而这个世界,将因为他这一番话,掀起怎样的风暴?
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庭院里,在这个雪地里,在这个温暖的下午——
他还在笑。
他们还在陪他笑。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他们只想打雪仗。
只想陪他,疯这一次。
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