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的被子大战玩得太疯,丁程鑫几乎是沾床就睡。
他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但这一次,生物钟似乎失效了。
---
周三清晨,六点十分。
马嘉祺准时醒来,深空灰的眼睛在晨光中缓缓聚焦。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丁程鑫——昨晚玩累了,丁程鑫又一次“自然而然”地睡在了他房间。
丁程鑫侧躺着,棕色卷发散在枕头上,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张,睡得很沉。
马嘉祺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下楼。
早餐时,其他六个人也陆续下来了。
“程程呢?”宋亚轩第一个问,湖绿色的眼睛扫向楼梯口。
“还在睡。”马嘉祺说,语气自然。
“让他多睡会儿,”丁疏影笑着端上早餐,“昨晚玩得那么疯,肯定累了。”
于是,没有人去打扰丁程鑫。
---
周三上午,十点。
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眼睛第三次瞟向楼梯:“程程还没醒?”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从生理学角度,深度睡眠有助于身体恢复。昨晚的运动量确实较大,延长睡眠时间正常。”
“那我们小声点,”刘耀文压低声音,“别吵到他。”
别墅里保持着难得的安静。
---
周三中午,十二点。
午餐准备好了。
丁疏影上楼,轻轻推开马嘉祺房间的门。
丁程鑫还在睡。
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贪睡的猫。
丁疏影站在床边看了几秒,轻轻关上门,下楼。
“让他睡,”她对其他人说,“午饭给他留着。”
---
周三下午,三点。
宋亚轩终于坐不住了:“程程睡了一整天了!不会生病了吧?”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上楼。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呼吸均匀绵长,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只是睡得很沉,沉到对外界毫无反应。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
他下楼,对其他人摇摇头:“没事,就是太累了。”
---
周三傍晚,六点。
晚餐时间。
丁程鑫依然没醒。
别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这……睡得也太久了。”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从睡眠医学角度,”贺峻霖冷静分析,“成年人连续睡眠超过14小时属于异常现象,需要关注。”
严浩翔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深思。
“要不……叫醒他?”刘耀文提议。
马嘉祺再次上楼。
他坐在床边,看着丁程鑫沉睡的侧脸。
棕色卷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
马嘉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丁程鑫的肩膀。
“程程,”他低声唤道,“该起床了。”
丁程鑫毫无反应。
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马嘉祺又推了推,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程程,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丁程鑫不是普通的沉睡。
是深度休眠。
那种身体和精神极度疲惫后,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想起昨天——不,前天晚上的雪仗和被子大战,丁程鑫那种完全放松、完全投入的状态。
那是丁程鑫很久没有过的、彻底卸下防备的状态。
而这样的状态,似乎耗尽了他积攒已久的精力。
所以身体启动了深度修复模式。
马嘉祺收回手,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门。
下楼时,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怎么样?”丁疏影第一个问。
“深度睡眠,”马嘉祺说,“让他睡吧,应该是太累了。”
---
周三晚上,九点。
别墅里很安静。
七位少年各自在房间里,但心思都在那个沉睡的人身上。
马嘉祺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深度睡眠的生理机制”、“长时间睡眠是否危险”、“如何判断睡眠异常”。
他查了很久。
结论是:只要生命体征正常,就没事。
他每隔一小时上楼一次,确认丁程鑫的呼吸、体温、脉搏。
一切正常。
只是睡得很沉。
沉得像要睡到天荒地老。
---
周三晚上,十一点。
马嘉祺最后一次上楼。
他站在床边,看着丁程鑫。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丁程鑫脸上,将他冷白色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棕色卷发在枕头上散开,像一幅柔软的画。
马嘉祺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丁程鑫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
“程程,”他低声说,“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没有回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马嘉祺叹了口气,起身,关掉床头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他没有睡。
只是侧躺着,看着丁程鑫沉睡的侧脸,听着他轻柔的呼吸。
直到自己也慢慢睡着。
---
周四清晨,六点。
马嘉祺准时醒来。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边。
丁程鑫还在睡。
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像一尊精致的、沉睡的雕塑。
马嘉祺轻轻起身,洗漱,下楼。
早餐时,其他六个人已经等在餐厅了。
“程程……”宋亚轩欲言又止。
“还没醒。”马嘉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别墅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张真源轻声说。
“准确说是27小时,”贺峻霖推了推眼镜,“从周二晚上十点入睡,到现在周四早上六点,已经32小时了。”
“要不要……叫医生?”刘耀文问。
几位母亲也下来了,听到这话,表情都严肃起来。
“再等等,”丁疏影说,“中午如果还不醒,就叫医生。”
---
周四上午,十点。
马嘉祺再次上楼。
他坐在床边,看着丁程鑫。
突然,他发现丁程鑫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马嘉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几秒后,丁程鑫的眉头皱了皱。
然后,那双深渊熔金瞳,缓缓睁开了。
眼神茫然,空洞,没有焦距。
像刚从漫长的梦里醒来,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
马嘉祺的心跳快了一拍。
“程程?”他轻声唤道。
丁程鑫的眼睛慢慢转动,看向他。
眼神依旧茫然,像不认识他一样。
过了大约五秒,那双眼睛才慢慢聚焦。
“……马嘉祺?”丁程鑫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很久没说过话。
“嗯,”马嘉祺立刻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先喝水。”
他扶着丁程鑫坐起来,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丁程鑫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喝完水,他靠在床头,缓了几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几点了?”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十点零五分。”马嘉祺回答。
丁程鑫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今天周几?”
“……周四。”
丁程鑫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马嘉祺,那双深渊熔金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周四?”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周三吗?”
马嘉祺看着他,深空灰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你睡了两天,”他说,“从周二晚上,睡到了现在。”
丁程鑫:“……”
他睁大眼睛,看着马嘉祺,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是周二晚上穿的那套。
又抬头看了看房间——是马嘉祺的房间。
记忆慢慢回笼。
雪仗。
被子大战。
然后……睡觉。
然后……醒来。
中间……空了?
“我……”丁程鑫的声音有些颤抖,“睡了……多久?”
“32小时。”马嘉祺回答。
丁程鑫沉默了。
他坐在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向马嘉祺。
眼睛里带着罕见的、真实的茫然和……一点点恐慌?
“我怎么会……”他喃喃道,“睡这么久……”
“太累了,”马嘉祺轻声说,“身体需要休息。”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继续低着头。
马嘉祺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那种失控的感觉——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连时间都感知不到,一觉醒来,世界已经过去了32小时。
这对习惯了精确掌控一切的丁程鑫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没事的,”马嘉祺伸出手,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只是睡了一觉,身体好了就行。”
丁程鑫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嗯。”他低声应道。
马嘉祺扶着他下床,去浴室洗漱。
丁程鑫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棕色卷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浮肿,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他皱了皱眉,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注意到脖子上的项链——雪花吊坠还在,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还有……手腕上?
什么时候多了条手链?
丁程鑫抬起手腕,看着那条银色细链,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片,款式和马嘉祺那条很像,但更细,更精致。
金属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这是……”丁程鑫转头看向浴室门口的马嘉祺。
“昨晚给你戴上的,”马嘉祺走进来,举起自己的手腕,“和我这条配对。这样以后你睡着的时候,我也能知道你在哪里。”
丁程鑫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了看马嘉祺手腕上的那条。
两条手链在同样的位置,散发着同样颜色的光。
像某种无声的连接。
“……哦。”丁程鑫应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洗漱。
但马嘉祺注意到——丁程鑫洗漱时,手指好几次无意识地碰了碰那条手链。
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餐厅里,所有人都在。
看到丁程鑫下来,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程程!”宋亚轩第一个冲过来,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感觉怎么样?”张真源问,暖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长时间睡眠后可能会出现头晕、乏力等症状,如果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告知。”
严浩翔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丁程鑫,确认他没事。
刘耀文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程程你睡了好久!”
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眼睛弯着:“欢迎回来,程程。”
几位母亲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丁程鑫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真实的担忧和关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温暖。
但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就是……睡过头了。”
“岂止是睡过头,”丁疏影走过来,轻轻抱住他,“你睡了整整两天,妈妈担心死了。”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回抱住母亲。
“……对不起。”他低声说。
“说什么对不起,”马母笑着拍拍他的肩,“醒了就好,快来吃饭,给你炖了汤。”
丁程鑫被拥簇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面前摆着丰盛的午餐——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还有一盅热腾腾的鸡汤。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他抬起头,看向围坐在餐桌旁的七个人。
他们都在看他,眼神温柔,专注,带着笑意。
丁程鑫的嘴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下。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深空灰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手腕,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手腕。
两条手链贴在一起,光变得更亮了。
深蓝色的,温柔的光。
像在说:欢迎回来。
也像在说:我们都在。
丁程鑫低头看着那两道交缠的光,又抬头看向马嘉祺。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嗯,我回来了。
也像是在说:谢谢你们,等我。
午餐在温暖的气氛中进行。
丁程鑫吃得很慢,但吃得很认真。
身体慢慢恢复力气,精神也慢慢清醒。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突然,他转头看向马嘉祺:
“今天……还能打雪仗吗?”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温柔,纵容,眼里有光。
“能,”他说,“只要你想。”
丁程鑫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那,”他说,“下午?”
“好,”马嘉祺点头,“下午。”
其他六个人也立刻响应:
“我也要!”
“算我一个!”
“从运动学角度,适度活动有助于恢复。”
“嗯。”
“程程我陪你!”
“有趣~”
丁程鑫看着他们,眼睛弯了起来。
真正的,放松的,快乐的笑。
他睡了32小时。
错过了整整一天。
但醒来时,世界还在。
他们还在。
温暖还在。
快乐还在。
这就够了。
至于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醒了。
而且,想继续玩。
继续笑。
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这个冬天,还很长。
而这个漫长的、温暖的、有趣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