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苏星竹刚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沈晚莹——哦不,是许柚柚,最近总在恍惚间把这张活泼的脸和晚莹的温柔重叠。
“星竹姐你对我太好了!”许柚柚嘴里塞得鼓鼓的,麻花辫随着摇头晃脑的动作甩来甩去,“不像陆辞野,连颗鱼丸都不肯分我!”
坐在对面的陆辞野抬眼,把自己餐盘里的鱼丸夹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吃你的,堵不上嘴。”
许柚柚立刻眉开眼笑,转头又凑到江锦棉耳边嘀咕:“棉棉姐你看,他就是对星竹姐不一样,刚才星竹姐说想吃虾,他二话不说就去打了一盘。”
江锦棉无奈地笑,给苏星竹递过一杯热豆浆:“慢点吃,别噎着。”她的目光落在苏星竹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青菜上,又夹了几筷子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蔬菜。”
沈亦安正埋头和一碗牛肉面奋斗,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陆哥最近确实不对劲,上次苏星竹值日,他愣是假装路过,把整个走廊的地都拖了。”
“是吗?”苏星竹刚塞进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抬眼看向陆辞野。他正低头喝汤,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才闷闷地说:“那天我刚好没事。”
“没事?”许烬嗤笑一声,用筷子敲了敲餐盘,“你上周说要去练车,结果在教学楼底下站了半小时,就为了等苏星竹一起走,也是没事?”
周围几张桌子的同学瞬间竖起耳朵,眼神在苏星竹和陆辞野之间来回瞟,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他们肯定有事!”
“陆校草这是铁树开花了吧?”
“苏星竹好像脸红了!”
苏星竹的脸颊确实有点热,她不自然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其实她不是没察觉陆辞野的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沉,偶尔会在她转身时叫住她,却又说不出什么事,只是定定地看她几秒,再让她离开。
这些细微的不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总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对了星竹,”江锦棉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下午有节美术课,顾谨老师说要带我们去画室写生,你要不要一起?”
苏星竹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顾谨?
这个名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了她刻意藏起的心事。她有多久没想起他们了?顾衍沉稳的侧脸,顾谨温柔的画笔,顾玦别扭的关心,顾澈咋咋呼呼的笑声,还有晚莹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星竹姐?你怎么了?”许柚柚发现她脸色发白,担忧地问。
“没事。”苏星竹摇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下午有点不舒服,想在教室待着。”
陆辞野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苏星竹避开他的视线,“可能是有点累。”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食堂的喧闹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苏星竹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刚想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学,不好意思,请问看到顾谨老师了吗?”
苏星竹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声音……
她缓缓转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不远处的过道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生,手里抱着一摞画纸,眉眼温柔,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顾谨。
而顾谨看到她的瞬间,也愣住了,手里的画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谨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浓浓的心疼,他张了张嘴,几乎是颤抖着喊出那个名字:
“星竹?”
苏星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终于……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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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