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阴影处，管家望着苏星竹与狼周旋的身影，藏在西装内袋的手无意识抚过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与苏星竹相似的异色瞳孔，唇角却染着血渍。他低声呢喃：“不愧是‘她’的孩子。”这句话被转身拿饮料的顾衍听见，四兄弟瞬间僵住。顾谨握紧九连环的手青筋暴起，顾玦的围棋棋子“啪嗒”掉在地上，顾澈攥着魔方的指尖发白。四人默契地沉默，直到管家若无其事地退开，顾衍才开口：“这事……暂时瞒着她。”

浓雾散尽时，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具尸体。苏星竹将最后一块石子塞进狼的喉咙，看着它抽搐着倒在血泊中，这才松开咬住的舌尖——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在口腔蔓延，让她保持清醒。沈晚莹蜷缩在排水口，浑身湿透的白裙子紧贴着瘦削的脊背，她的膝盖被碎石划出三道血痕，却仍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抽泣声。

铁门打开时，保镖们踩着血泊进来，像拖死狗般拽走尸体。苏星竹被冷水冲净身上的血迹时，听见浴室隔板后传来压抑的呜咽——是个抱着弟弟尸体的女孩。她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膝盖，忽然想起父亲曾说：“疼痛是最诚实的老师。”…

一段时间过去，试炼场的血腥气还没从鼻尖散去，苏星竹和沈晚莹的日子就被钉上了新的枷锁。

每天清晨六点，顾澈的敲门声比闹钟还准时，带着孩童特有的蛮横：“苏星竹！我的魔方乱了，给我复原！”他总故意把三阶魔方拧成死结，看着苏星竹指尖翻飞时，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试探。沈晚莹则被派去收拾顾衍的书房，他的书永远按高度排列，只要放错半厘米，第二天就会看到整排书被推倒在地上，压着她前一天刚洗好的抹布。

上午的时光属于顾谨。他喜欢坐在落地窗前泡茶，让苏星竹站在旁边递茶具。“水温要刚好八十五度，”他慢条斯理地用茶匙拨弄茶叶，“差一度，这壶碧螺春就废了。”苏星竹的手腕被烫出好几个水泡，他却只笑着说：“下次注意。”沈晚莹要给顾玦整理背带裤，那小子总把墨水打翻在裤腿上，骂骂咧咧地让她洗：“洗不掉就别吃饭，废物就该饿着。”

中午的餐桌像个小型刑场。顾衍从不自己夹菜，只抬下巴示意想吃哪盘，苏星竹就得准确无误地把菜放进他碗里，偏一毫米都会被他用眼神凌迟。顾澈会突然把牛奶泼到沈晚莹身上，看着她狼狈地擦衣服，咯咯直笑：“你的白裙子脏了，像只落汤鸡！”

下午是无休止的体力活。苏星竹被勒令给顾衍的跑步机擦灰，他在上面跑步时，她得蹲在旁边随时递水，稍有迟疑，他就会故意把汗滴甩到她脸上。沈晚莹要给四个男孩洗球鞋，顾玦的鞋里总塞着石子，硌得她手心发红，他还在旁边阴阳怪气：“洗快点，磨磨蹭蹭的，还不如我家的拖地机器人。”

傍晚最让人窒息。顾谨会拿出复杂的拼图，让苏星竹在一小时内拼完，拼不完就不准睡觉。那些几千片的拼图总缺角，她趴在地上找碎片时，能感觉到四个男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沈晚莹则被派去给顾澈讲故事，那孩子专挑最长的童话，听一半就打断：“讲错了！重来！”直到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才打着哈欠说：“算了，你讲得真难听。”

晚上躺在床上，沈晚莹总忍不住掉眼泪：“他们为什么总欺负我们？”苏星竹摸着手腕上的疤痕，看着窗外顾宅亮如白昼的灯光，没说话。她明白这些欺辱里藏着别的东西——顾澈的试探，顾玦的挑衅，顾谨的敲打，还有顾衍不动声色的观察。

就像一群猫在逗弄爪子下的老鼠，既要让她们疼，又要确保她们活着

苏星竹看着他们转身跑开的背影，突然明白——他们在等她反抗，或者说，在等她露出某种他们期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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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