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磬黎在伯母家的第一夜,是在客厅角落折叠床上度过的。伯母扔给她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上面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地方,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寒意。
妍馨怡穿着粉色公主裙,双手叉腰,不屑道:“妈妈,你看这个贱人穿的什么鞋子!为弄脏我们的地板的!"夜磬黎听后,低着头把脚收到床底下,以免再引起纷争。伯母一声不吭地把妍馨怡推回房间,但是伯母看她的那种厌恶夜磬黎是永远都忘不了的。
夜磬黎蜷缩着窝在被子里,外面的风好像也透露出了她的心凉,在这安静的时刻,却听到妍馨怡在房间喊到:“那个叫什么夜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她自己没家吗,非要住我们家。"这一几句简单的话语,却一次次刺痛夜磬黎的心。
天刚蒙蒙亮,夜磬黎就被伯母炒菜的声音惊醒。伯母正在做早餐,煎蛋的油花“滋滋”作响,飘来的香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妍馨怡穿着新的蓬蓬裙,跑到伯母跟前说到:“妈妈妈妈,我要吃两个煎蛋!”伯母听后,转过身话里有话地对妍馨怡说:“宝贝,这里就只有两个鸡蛋,你吃了磬黎吃什么?"夜磬黎明白伯母的意思,只好喊道:“伯母,我不爱吃煎蛋,全给馨怡吃吧。”伯母停夜磬黎这么一说,在厨房笑得可开心了。
过了一会,伯母便端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煎蛋走来了,这让本来就饿的夜磬黎咽了咽口水。伯母注意到她,假笑到:“磬黎啊,今天早上我就只煮了两个煎蛋,没想到你还不爱吃煎蛋,今天早上你就先饿着吧,中午再吃。”夜磬黎点了点头,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煎蛋。
那盘煎蛋被妍馨怡风卷残云般吃完,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冲夜磬黎做了个鬼脸。夜磬黎攥紧了衣角,胃里的空荡和心里的酸涩交织在一起,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
伯母收拾碗筷时,故意把碗筷弄得叮当响,“磬黎,杵在那干什么?过来把客厅地板擦了,昨天不知道哪个没规矩的,把地板弄得这么脏。”
夜磬黎默默拿起桌上的抹布,蹲在地上一下下擦着。冰冷的水浸透了抹布,也浸透了她的指尖,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妍馨怡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命令着:“喂,那个角落没擦干净!还有这边!你是不是眼瞎啊?”
好不容易忙活完,夜磬黎刚想喘口气,伯母又扔过来一堆脏衣服,“顺便把这些衣服都给我洗了吧。”
夜磬黎把衣服拿到洗衣机旁,顺手打开洗衣机,刚洗没一会儿,伯母急忙赶过来训斥道:“夜磬黎,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现在的电费多贵吗?给我用手搓,搓的干干净净的!”
夜磬黎平时在家都是爸爸妈妈用洗衣机洗的衣服,从来都没有自己洗过,她拿着手中的衣服,不知该如何搓洗,伯母看着a眼中的夜磬黎并没有上前帮忙,还说道:“女孩子家家就应该做这些事情,做这些事情要细心不细心怎么会有人要你?”
傍晚,伯母做了美味的鱼肉。妍馨怡欢快地坐在饭桌旁,伯母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宝贝多吃点,长身体。”但旁边的夜磬黎看着眼前的鱼肉,一口没吃,被伯母注意到了,问道:“你怎么不吃呀?磬黎。”夜磬黎弱弱的回答道:“我对鱼过敏...”伯母听后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哪来的这么矫情,之前要是有这鱼肉,管她过不过敏,一下子就吃了,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娇生惯养!那你就别吃了,今天除了鱼肉没其他的了”
夜磬黎听到这,低下头,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自己从早上到中午就没有怎么吃饭,晚上又因为自己对鱼肉过敏而又饿着肚子。伯母察觉到了夜磬黎的异常,阴阳怪气到:“某些人就是娇生惯养,说几句话就要在这里掉眼泪。”
在凌晨00:00,微风吹过夜磬黎终于度过了这么糟糕又敷衍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