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春正式入职北京刑警队那天,天空飘着一点细小雪。
他穿着警服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一阵清淡的粥香。
江雪晓系着简单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哥,回来了。”
小出租屋不大,采光却好,收拾得干净温暖。墙角摆着两人的合照,书桌上堆着江雪晓的专业书和许池春的案卷,阳台上晾着两人的衣服,风一吹,轻轻贴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煮什么?”许池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山药小米粥,养胃。”江雪晓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你上班累,多吃点软的。”
许池春下巴抵在他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几年颠沛、分离、误解、硬撑,到最后,不过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江雪晓顺利毕业,进了一家和文字相关的单位,工作安稳,性格也越来越温和舒展。
他的胃比从前稳定太多,很少再出现剧烈疼痛,只是偶尔加班累着、或是情绪稍微紧张,会隐隐泛酸发胀。
他依旧不怎么提,许池春却记在心上。
家里常备温胃的吃食,冰箱里永远有新鲜食材,晚上再忙也会陪着他按时吃饭。
“再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不许自己扛。”
“知道啦,哥。”江雪晓总是乖乖点头,笑着蹭蹭他的掌心。
许池春工作忙,时常加班、出任务,有时半夜接到电话就要立刻出门。
江雪晓从不多问,只是默默给他拿好外套,递上温水,轻声说:“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他懂。
他爱的人身穿警服,肩扛责任,是烈士的儿子,是人民的警察。
可他也是许池春,是他等了整整一个青春的人。
日子越安稳,越像一场温柔的梦。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推着车慢慢走,挑挑拣拣;傍晚去附近公园散步,手牵着手,不说话也觉得舒服;逢年过节,刘叔、李叔会过来吃饭,一屋子热闹,再也没有从前的冷清。
江雪晓的母亲终究还是松了口。
没有热烈祝福,也没再歇斯底里,只是在某次见面时,淡淡丢下一句:
“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
江雪晓轻轻点头:“我不后悔。”
他是真的不后悔。
这天晚上,许池春把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放在他面前,没有华丽排场,只有一双认真到发烫的眼睛。
“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他声音微哑,“雪晓,娶你,我认真的。”
江雪晓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从高中走廊的一眼,到分离千里,再到如今一屋两人,他们走了太久太久。
他伸出手,声音轻轻抖,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许池春把戒指套在他手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俯身,轻轻吻掉他的眼泪。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婚礼办得简单而温暖。
没有太多宾客,只有刘叔、李叔、赵主任、刘思豁、蒋玥彤这些真正在乎他们的人。
没有婚纱红毯,只有两套合身的西装,一对戒指,一句承诺。
赵主任看着站在台上的两人,眼眶微红,轻声道:“真好啊,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刘思豁偷偷抹眼泪,蒋玥彤轻轻拍他的肩。
仪式最后,许池春握住江雪晓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
“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江雪晓回握住他,笑得温柔安稳:
“也谢谢你,没让我白等。”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对简单的戒指上。
一屋两人,四季与共。
所有的苦,都在此刻,换成了甜。
“哥,你睡觉吗?”江雪晓小心翼翼地问,他不确定他哥的答案会是他想要的。
许池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知道结完婚应该干什么吗?”
江雪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哥的答案是他想要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现在就应该是单纯懵懂的告诉他哥“干什么!”
“洞房花烛”,许池春说完这句话便吻了过来,他的吻是温柔的, 但手不是很温柔,他的手一把扣住江雪晓的手往上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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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模式,没法儿!!!!!,自己脑补出来吧!
)
凌晨3点,他哥抱着他从卫生间出来,他早就困得魂飞到九霄之外了。迷迷糊糊的感觉他哥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他闭着眼,安安稳稳地睡去,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不知道,这份安稳,会在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体检后,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