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宋亚轩把刚到手的离婚证塞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硬挺的塑封壳，没半分温度。刘耀文站在三步开外，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冷硬的下颌线。

“东西我让助理寄到你新地址了。”刘耀文先开了口，声音像结了冰的河面，“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宋亚轩没动，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白痕，是当年戴婚戒的地方。他忽然笑了笑，语气里淬着刺：“不用麻烦刘总，我的东西，脏了你的地方就不好了。”

刘耀文的眉峰猛地蹙起，抬眼时眼底翻涌着戾气：“宋亚轩，你少阴阳怪气。当初是谁哭着求我别分手，是谁说就算没有爱情也能凑活过？”

“是我。”宋亚轩坦然承认，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他面前，“可我现在嫌你脏了。”他顿了顿，刻意盯着刘耀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刀，“尤其是想到你和别人在我们那张床上……刘耀文，你真让我恶心。”

刘耀文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彼此彼此。”

说完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车流里，没回头看一眼。

宋亚轩站在原地，直到刘耀文的车彻底看不见，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风衣口袋里的离婚证硌着肋骨，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恨刘耀文的背叛，恨他把曾经的誓言踩得稀碎，更恨自己到了这一步，心脏还是会为那句“彼此彼此”抽痛。

三个月后，宋亚轩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接到了刘耀文助理的电话。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刘耀文酒驾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抢救。宋亚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听筒里的忙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他终究还是去了医院。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人，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被纱布和仪器裹成了模糊的样子，宋亚轩忽然就笑不出来了。那些积攒了数月的恨意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剩下空落落的疼。

医生说，抢救无效。

宋亚轩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起身。他走到护士站，把一个密封的信封递过去：“麻烦交给刘耀文的家属，里面是……他的婚戒。”

信封里装着两枚素圈戒指，是他们当年在路边摊买的便宜货。离婚那天他没带走，后来回去收拾东西时，在床底的缝隙里找到了——刘耀文也没扔。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宋亚轩摸了摸胸口，离婚证还在，只是那股尖锐的恨意没了踪迹，只剩下一片烧尽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他和刘耀文，终究是带着对彼此的恨，把这辈子的缘分，彻底耗成了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