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把夏夜拉得很长,练习室的镜子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宋亚轩对着镜子调整麦克风高度,指尖刚碰到金属网,身后忽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
“麦调太高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刚练完舞的沙哑,从耳后擦过,“你唱歌要低头,这样会蹭到脸。”
他微微俯身,手腕越过宋亚轩的肩膀,把麦克风往下压了两厘米。发梢扫过宋亚轩的后颈,带起一阵痒意,像窗外飘进来的梧桐絮。宋亚轩没动,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手臂,刘耀文小臂上的练舞痕迹还红着,是下午翻跟头时蹭到的。
“刚才那个转音,你再教我一遍?”刘耀文直起身时,指尖不经意勾了下宋亚轩的衣角。
练习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宋亚轩拢了拢薄外套,把椅子往刘耀文身边挪了挪:“这里要气沉下去,像这样——”他清了清嗓子,刚唱出第一个音,刘耀文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鬓角。
“没听清,再近点。”
宋亚轩的声音顿了顿,耳尖悄悄发烫。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刘耀文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想起早上一起买早餐时,刘耀文把温热的豆浆塞给他,自己咬着包子跑在前面,阳光也是这样落在他睫毛上。
“笨蛋。”宋亚轩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推开,“认真学。”
刘耀文低笑了一声,乖乖坐直身体,却在宋亚轩重新开口时,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宋亚轩的肩膀,暖得人心里发涨。
后来练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刘耀文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说:“明天早上去买那家新开的生煎包好不好?”
“你不是说那家要排队吗?”宋亚轩踢了踢他的鞋跟。
“我可以早点起。”刘耀文转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和宋亚轩的交缠在一起,“顺便帮你带杯热牛奶。”
夏夜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过,宋亚轩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灯光,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没再说话,只是走路的距离又近了些,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像两颗靠得太近的星星,在黑夜里悄悄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