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
龙套“恭喜夫人,有喜了。”
龙套“虽说动了胎气,但好在夫人身体康健,并未有大碍。”
龙套“等把药喝了,再静养些时日便能好转。”
……
这孩子来的太过突然,除去最开始的欣喜,接着满心的悲切便迎面而来。
这么多年,她谨遵长老们对她立下的规矩,每日蜗居于角宫内,不曾踏出过宫门,每次与宫尚角欢好过后必会一碗避子汤穿肠灌肚。
唯独那日忘了喝,这孩子来的竟是这般巧合,如同上天赐予她的珍宝,让她不忍割舍。
那日她命云香将大夫送归医馆,临走前叮嘱暂时不要跟他人提起今日之事。
但医馆隶属徵宫管辖,下面的人不得对徵宫宫主有丝毫隐瞒,她知道他不好做,只得佯装羞怯的说想自己亲自告知夫君,望先生成人之美。
大夫一生阅人无数,也懂得他们这些年轻夫妻之间的情趣,笑了笑也就应下了。
大夫虽承诺不会提起,但这医馆中的取药记录却不会作假,所以要想用药不被发现,只能出宫门。
……
羽宫
与一向清冷的角宫比起来,羽宫便热闹了许多,下人们正在往屋檐廊角下挂一些彩灯和香炉,五彩灯罩,五彩丝带,让人眼前一亮,精心配制过的香料在香炉里燃烧着,丝滑白烟飘出,笼着屋檐,如云似雾,闻之心旷神怡。
听闻从知意身旁而过的下人口中所说,她才想起今日竟是上元节,自前几天云香得知她怀有身孕后,便挠破了头想着给她好好补补身子,想来是忘了时候。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人的变化总是在一瞬之间的,所以当她身着一袭素色云锦绣袍缓缓立于羽宫殿外时,宫子羽竟一时没有将她认出来。
宫子羽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宫子羽“你是…知意嫂嫂?”
双鬓云珠步摇将她的黑发挽在脑后,明眸依旧被白纱掩住,也怨不得他会认不出。
知意“执刃大人,知意有一事相求。”
这眼睛她实在是被问了太多遍了,那触及她心中的伤痛不想再说,只好先他一步开口说道。
宫子羽这几日面对宫尚角宫远徵两人的刁难,他本就有些许气愤,如今知意这声执刃倒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正了正身形,一脸认真。
宫子羽“你说。”
她朝他俯首作揖,缓缓说道
知意“今日是上元节,我听闻山下开了许多店铺,便想着去逛一逛,还请执刃大人批准。”
她常年囿居角宫,对外心生向往也在情理之中,宫子羽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宫子羽“允了。”
宫子羽“不过……”
宫子羽声音顿了顿开口道
宫子羽“知意嫂嫂眼睛不方便,刚好今日我与阿云还有紫商姐也要下山,若嫂嫂不嫌弃便跟着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知意“你们也要出宫门?”
云为衫“是啊。”
一道轻柔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发觉宫子羽身边竟还有一位女子。
云为衫“我们想着每年上元灯节,在各个地方都很热闹,到处都有花灯,便想着去看看‘弦管千家沸此宵,花灯十里正迢迢’是如何一番盛景呢!”
宫外对知意来说确实陌生,何况如今她有孕在身,有一行人陪同也更加安全些。
知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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