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动着步子逐渐向苏杳杳逼近,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攀上腰间的佩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来砍向她。
宫远徵厉声质问着她
宫远徵“打从你来我药房起我就开始怀疑,你这症状分明就是自服了剧毒,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后来却主动找上我说要解毒,怕不只是想活命啊。”
宫远徵“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实则是想在我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我哥的消息对吧!”
空气中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就在他握住刀柄即将要拔出的那一刹,苏杳杳眼疾手快的丢下竹篮压着他的手,不让他拔刀。
苏杳杳“不是!你哥的事我仅仅只是好奇并非有意!找你解毒也是因为…因为……”
苏杳杳脑袋一片空白,她压根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下毒啊,现下这么紧急的情况让她怎么编。
卡顿了半天,宫远徵最后的耐心在她磕巴的时候显然已经用完,猛地抽出刀,使出的力将苏杳杳弹出了足有一米远。
他快步冲上前一刀刺入了她心脏的位置,表情阴冷。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重手中的力道。
宫远徵“因为什么,想不出来了?还是说你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刀口不深却也让苏杳杳痛苦到面容泛白。
伤处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块白色衣料,再这样下去真要去见阎王了。
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苏杳杳咬咬牙,语速飞快。
苏杳杳“服毒是出发来宫门前听说宫门男子丑陋至极,而我,宁愿去死也不愿委身于样衰之人,为了保证一定不会选上我,所以服毒了,直至在女客院落里与人聊天偶然得知公子们不但不丑反而俊朗,于是我想亲眼目睹一番就暂时打消了自尽的念头,要真如那些人所说的我便放弃自杀,要不是,我还是毒死算了!可这毒大夫说了要找你才能解,我得先解毒才有机会看到人啊,然后就来药房遇到了你,后来的事你都是晓得的啊,徵公子!”
苏杳杳倒吸了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着。
眼眶因为心口的疼痛蓄满了泪水,接着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宫远徵见此饶有意味的笑着,那模样既邪魅又迷人。
宫远徵“真的是这样吗?”
她点头如捣蒜。
宫远徵“我不信,怎么办呢?”
她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道
苏杳杳“你不信我能怎么办!这就是事实啊。”
他见苏杳杳哭成这样,脸上闪过失措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了,随后不紧不慢的抽回了刀,看向她的眼神也略微有了些柔和。
她捂着伤口,突然有点头晕,她找了颗离得最近的树干倚着。
宫远徵低头擦拭着刀尖上的血,话中带着警告。
宫远徵“你休要再打我哥的主意,否则……”
他话只说一半,苏杳杳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苏杳杳“我什么时候要打你哥的主意了?”
宫远徵“那就好。”
他擦完血收刀入鞘,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苏杳杳看不清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她没来由说了句。
苏杳杳“我没见过你哥,更别说打他主意了,可我依然选择解毒,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宫远徵被她这么一问,看向苏杳杳的眼神带有困惑,他也察觉到有地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得顺着她的话茬回应。
宫远徵“为什么?”
苏杳杳看他眨巴眼睛满脸不解,莫名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本能的痴笑。
结果一笑就扯动了伤口,刚缓过来又给她疼的呲牙咧嘴,想到还是他造成的,不禁埋怨道
苏杳杳“平时精明的要死,怎么这就猜不到了?”
他哼了一声,侧过身,语气不满。
宫远徵“有话直说,不说我走了。”
见他要走,苏杳杳踉跄走向前拽住他,有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苏杳杳“你傻吗?我是因为看见你了啊,所以才不想死了,执意要解毒的。”
他转向苏杳杳,这次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甩开她的手,而是任由她胡乱抓着。
宫远徵“我?你看见了我,你不想死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你知道宫门人非你所想而已。”
好吧,他年龄长了身体长了,就脑子没长,跟他说这么明白了他还跟个大傻春一样。
她费力摇头,直接表明心意,重新解释了一遍。
苏杳杳“徵公子,我是对你有意,你明白吗?正因为你,所以我不想死了,我整日整日的想你,想看见你!若我真死了,那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许久,宫远徵都没从她这段话里反应过来,有些无措,不知在看哪里。
苏杳杳紧张的抓着他,用力到指尖发白,他都跟没知觉似的,一动不动。
慢慢的,他才后知后觉扭过头,恰好对上了苏杳杳一双真诚炙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