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花开，血色海棠(6)

这话一出，温如玉浑身一震，握着玉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胡说！我娘明明是被沈家逼死的！她临终前还攥着这半枚粉玉佩，说要我替她讨回公道！”

老祖宗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讨回公道？”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沧桑，“你可知你娘带走的，本就是沈家的东西？这双色玉珏，名曰棠雪，是沈家守护了三百年的镇族之宝，关乎着整个江南的气运。你外祖当年觊觎此物，勾结外敌，害得沈家险些满门覆灭，你娘不过是被他推出来的棋子。”

柳青青脸色微变，却依旧强撑着：“一派胡言！老东西，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老祖宗转头看她，目光如刀，“柳姑娘，你父兄当年做的那些勾当，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他们替你外祖卖命，火烧沈氏商行，暗害沈家子弟，最后被官府正法，这笔账，怎么就赖到了沈家头上？”

柳青青的匕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那是沈家栽赃陷害！”

“栽赃？”老祖宗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宗，掷在地上，“这是当年的案宗，上面有你父兄的亲笔供词，还有你外祖的信物。你若不信，大可自己看。”

柳青青看着地上的卷宗，脸色惨白如纸，竟是不敢上前。

祠堂外的火光越来越盛，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人不住咳嗽。沈伊雪望着门外的方向，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娘……我的棠梨园……”

顾晏辞心头一痛，猛地挣开温如玉的牵制，剑指柳青青：“放了老爷，我放你离开。”

柳青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就在这时，温如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沈家！好一个镇族之宝！原来我这十几年的恨，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棠雪玉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是沈家的东西，那我便毁了它！让你们沈家……彻底覆灭！”

玉珏之上，黑白两色的光芒骤然暴涨，祠堂内的温度瞬间骤降，棠梨花瓣从窗外卷入，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碎的冰碴。

老祖宗脸色大变：“不可！棠雪玉珏一旦碎裂，江南百里之地，将化为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