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别墅的庭院里,名贵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却遮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压抑。许贝儿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睡裙,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海景。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死寂。
结婚已经半个月了,她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杨天宇白天在外花天酒地,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晚上回来,便将一身的酒气和戾气撒在她身上。他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联系任何黄家的人,甚至连提起“家家乐”三个字都不被允许。偌大的别墅,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座镀金的囚笼。
这天傍晚,杨天宇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到贝儿依旧坐在露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扯住贝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谁让你坐在这里的?我不是说了,天黑之后不许待在外面!”
贝儿疼得脸色发白,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反抗。她的心早已麻木,连疼痛都变得迟钝。“我只是想吹吹风。”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吹风?”杨天宇冷笑一声,猛地将她推倒在藤椅上,“许贝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是杨家的少奶奶,是我杨天宇的女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和黄围家一起疯一起闹的许贝儿吗?”
“黄围家”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贝儿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是愤怒,是委屈,也是深深的绝望。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杨天宇:“你不许提他的名字!”
“我偏要提!”杨天宇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兴奋,他俯下身,凑到贝儿的耳边,声音里充满了恶意,“我告诉你,黄围家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家昌旺被我们许绰行打压得喘不过气,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怎么可能顾得上你?”
贝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杨天宇说的是实话。自从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关于家昌旺的消息,也不知道围家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杨天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我记住你的身份!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要是敢给我丢脸,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别墅,留下贝儿一个人在露台上。海风吹得她浑身发冷,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黄围家的名字。围家,你还好吗?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活得如此痛苦?
而此时的家昌旺,确实如杨天宇所说,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许雅顿靠着杨家的注资,彻底稳住了许绰行的资金链。他的野心愈发膨胀,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家昌旺身上。他先是让许绰行的社区门店推出“买一送十”的疯狂活动,用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倾销家昌旺的同款熟食,硬生生抢走了家昌旺大半的社区客源。
紧接着,他又利用杨家的人脉,联系了港城的各大商超,签订了排他性协议。协议里明确规定,凡是销售家昌旺产品的商超,都将失去与许绰行合作的机会。一时间,港城各大商超纷纷下架家昌旺的产品,家昌旺的线下渠道几乎被彻底堵死。
雪上加霜的是,许雅顿还暗中买通了家昌旺的几个老客户,让他们在行业内散布家昌旺熟食质量有问题的谣言。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港城。家昌旺的订单量一落千丈,仓库里积压的熟食堆积如山,眼看就要过保质期。
黄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黄永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销售报表,脸色铁青得像一块铁板。报表上的红色亏损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梁顺华坐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家昌旺是我们黄家的心血啊!要是就这么垮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黄围家坐在沙发的角落,一言不发。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茬丛生,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自从贝儿结婚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公司,不再关心销售数据,每天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度日。
黄知瑜看着弟弟颓废的样子,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她走到围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围家,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家昌旺现在危在旦夕,爸妈都快急白了头,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家昌旺就真的完了!”
围家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黄知瑜,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完了就完了吧。反正,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黄知瑜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她猛地提高了音量,“黄围家,你醒醒!贝儿在杨家受苦,你以为她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吗?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应该振作起来,把家昌旺做好!只有家昌旺强大了,你才有能力保护她,才有能力和杨家抗衡!”
黄知瑜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围家的心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光亮。是啊,贝儿还在杨家受苦,他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他要振作起来,要把家昌旺做好,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将贝儿从那座囚笼里救出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憔悴的父母,又看向窗外许绰行大厦的方向,眼神里渐渐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爸,妈,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从明天起,我回公司上班。许雅顿想打垮家昌旺,没那么容易!”
黄永正和梁顺华猛地抬起头,看着儿子眼底的光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黄知瑜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个意气风发的黄围家,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黄围家就出现在了家昌旺的办公室里。他先是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在会上,他先是向员工们道歉,为自己这段时间的颓废表示歉意,然后又提出了一系列新的运营方案。
“许雅顿不是想打价格战吗?我们不跟他打!”围家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员工,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家昌旺的优势在于品质和口碑,在于我们对社区街坊的了解。从今天起,我们推出‘定制化熟食服务’,根据街坊的口味和需求,量身定制专属套餐。另外,我们还要和社区的养老院、福利院合作,为老人们和孩子们提供营养均衡的爱心餐!”
围家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人心惶惶的员工们瞬间安定了下来。大家纷纷表示,愿意跟着围家一起,共度难关。
紧接着,围家又亲自带着团队,走访了港城的各个社区。他们挨家挨户地询问街坊的口味需求,记录下每一个人的喜好。他们还和多家养老院、福利院签订了合作协议,每天按时为老人们和孩子们送去热气腾腾的爱心餐。
家昌旺的定制化熟食服务,很快就受到了街坊们的热烈欢迎。大家都觉得,家昌旺的熟食不仅味道好,还能根据自己的口味定制,简直太贴心了。而和养老院、福利院的合作,更是让家昌旺的口碑达到了新的高度。
一时间,家昌旺的订单量直线上升,仓库里积压的熟食也很快销售一空。员工们的士气高涨,整个公司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许雅顿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把办公室的桌子掀翻。他怎么也没想到,黄围家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家昌旺起死回生。他立刻下令,让许绰行也推出定制化服务。可许绰行的熟食口味粗糙,服务态度也差,根本得不到街坊们的认可。
黄许两家的商战,愈发激烈。从价格战到服务战,从社区门店到养老院,两家打得不可开交。港城的商界,因为这两家的争斗,变得风云变幻。
而在杨家别墅里的许贝儿,也终于从一个前来送爱心餐的家昌旺员工口中,得知了家昌旺的近况。当她听说围家重新振作,家昌旺起死回生的消息时,冰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家昌旺大厦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围家,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知道,这场商战还远远没有结束,她和围家之间的路,也依旧漫长。但她的心里,却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相信,只要围家不放弃,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们能打破这层枷锁,重新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