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了。皮尤斯·特克尼瑟似乎还在当部长,但至少没那么邪恶了。城堡里挤满了魔法部官员、医护人员和记者,一片喧嚣。哈利却厚着脸皮躲着所有人。
伤亡惨重。大厅里摆满了尸体,没人指望哈利会去帮忙。他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好几个小时,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实则可能没那么久。他疲惫得睡不着,也不想被那些善意的人围住——他们要么想请他吃饭,要么想安慰他,要么逼他做决定。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大厅,哈利几乎确定没有散兵游勇的食死徒了。至少他和活点地图能确认这一点。所有人似乎都在大厅里:部长在那儿,韦斯莱一家正围着珀西又吼又抱,忙得不可开交。天狼星和莱姆斯站在一具尸体旁,西里斯的胳膊搭在莱姆斯肩上。哈利快步走过去。
“莱姆斯!”他喊道,“唐克斯呢?”
他低头看向尸体——阿拉斯托·穆迪死得很安详。哈利赶紧眨了眨眼。
“其实,”莱姆斯移开视线,“她刚生了孩子。我们的儿子泰迪昨晚出生的。时间嘛……她不太高兴我来参战。”
“她会想通的,对吧?你可是英雄。”西里斯说,“女人嘛,都这样。”
“你对女人了解可真不少。”莱姆斯带着疲惫的笑意讽刺道。
“我有女朋友,你知道。奥德丽。她喜欢我。”
“她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吗?”
“重要的事她都知道:糟糕的家庭,铁打的朋友,一点法律上的小麻烦,现在都解决了,工作也不错。哈利。”
阿拉斯托·穆迪死了,哈利本该为此悲伤。本该为所有死去的凤凰社成员和霍格沃茨学生哀悼——毕竟死了不少人。但他现在却只庆幸自己爱的人都活着。
“西奥多·阿拉斯托,这名字好听吗?”莱姆斯若有所思。
“不好听。”西里斯直接说,“但巫师的名字都烂透了,他正好能融入。”
“你该听西里斯的。”哈利插话,“他对人性的观察可敏锐了。”
西里斯哼了一声,另一只胳膊也揽住哈利的肩膀。
“那‘小秃鹫’呢?”
“你是说斯内普教授?”哈利迟疑道,“他说忘了东西,得回去找。”
这话没完全道出斯内普精神状态被篡改的诡异,但哈利太累了,懒得深究。斯内普会回来的,到时候他会把斯内普揍到清醒为止。
“那就皆大欢喜咯?你去跟朋友们聚聚,清理现场这种事交给政客们吧。”西里斯说。
“你确定?”
“千真万确。去吧。”
哈利走了。他径直走到门厅,赫敏正往纳威耳朵里滴治疗药剂,还在教训这个聋子男孩:“决斗时故意弄聋自己?你疯了吗!”纳威浑然不觉,傻笑着。哈利在石阶上坐下,看着这一切,疲惫中带着欣慰。
罗恩也坐过来,显然是对珀西的火气消了。
“所以,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罗恩问。
“什么?”
“我们在霍格沃茨剩下的日子,不用再解谜打仗了!整整两个月,只有学习和考试!”
哈利皱着眉思考。
“我猜……我们还能活?”
主入口的门吱呀作响,铰链都快断了。哈利抬头眯眼,只见斯内普教授的身影在正午阳光下拉长,影子像黑蛇一样爬过走廊石板。等眼睛适应光线后,他看到斯内普抱着个婴儿走进来。
“这是我的女儿,米勒娃·德尔菲娜。”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米勒娃,这是我那傻徒弟和他那群傻朋友。永远别学他们做的事。”
婴儿长得挺漂亮,银白的头发覆着小脑袋,蓝眼睛像湖水,裹在柔软的绿毯里。她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斯内普的鼻子——对婴儿来说,这绝对是个显眼的目标。哈利搞不清婴儿具体多大,但看起来不算太小,不像刚生下来的红通通软乎乎的样子,也绝对不是会走路的小不点。
“呃……”哈利试图问出“婴儿不是通常得有妈妈吗”,却不知从何说起。
斯内普用冰冷的黑眼睛扫过众人,仿佛看穿了所有没问出口的问题:“这不关你们的事。”他说着,抱着婴儿大步上楼,边走边轻声哄着:“米勒娃,我们得去见见你的教母。”
“看来我们白担心了,哈利。”罗恩低声说,“总有怪事发生。”
哈利嚼着柠檬糖,若有所思。未来就像一片未知的迷雾,却不再有预言束缚他。他可以选择任何职业:傲罗、药剂大师、糖果师、教师,甚至写本更棒的魔药教科书。
当生活给你柠檬,你就做柠檬糖。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