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第七年的课程、七届学生的教学、解药与黑魔法逆转咒的研究——为了把导师从石化中救出来,时间简直像被塞进了沙漏,飞速流逝。哈利的“压力值”早已突破天际,但只要不是盯着报纸上自己那张脸发呆,他宁愿选最麻烦的事做。
他偷师斯内普教授的狠辣,谁要是敢在批改作业时耍小聪明,直接罚去给下一年级的学生当“作业批改员”,或者干脆布置障碍赛让他们自相残杀。分而治之,这招简直百试百灵。
至少他和赫敏还有DA(邓布利多军)。第一天晚上就收到了消息,现在这群孩子配合默契:故意被抓进禁林,然后尖叫着假装被折磨,以此博取同情,顺便拖延时间。
轮到哈利自己喊“救命”时,他发现这招解压效果拔群。不过赫敏总拦着他,不让他罚罗恩和纳威,理由是“要一起尖叫才够逼真”。哈利觉得她纯粹是找借口,分明是想让自己多干活。
几周后的课间,赫敏突然凑过来问:“复方汤剂……不会让人上瘾吧?”
哈利盯着她泛红的头发愣了愣,把脑子里的“救世主人格”暂时清空,缓缓道:“我去查。”
结果发现,大多数巫师要么没本事熬出完美药剂,要么怕被揭发而绝口不提。看来大家对“上瘾”的担忧纯属多余。
“这个周末我们得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用自己的脸。”
话是这么说,哈利心里却一百个不情愿——周末哪有空闲?魁地奇球队表面被禁,暗地里却以“非正式运动俱乐部”的名义在窗外偷偷训练。他假装没看见,可生活就是这么操蛋。
直到周末,哈利和赫敏终于在格里莫广场找到片刻安宁。他们一边跟马尔福先生(呃,是食死徒伪装的那个)打哑谜,一边规划未来,最后却一致同意:不如去森林里露营?
谁知道刚扎下帐篷,就撞上了一群抓人的小混混(Snatchers)。决斗?对现在的哈利来说简直是本能反应。几个回合下来,那些暴徒已经瘫在地上哼哼,被捆成了粽子。
两人对视一眼,哈利叹气:“看来周末要在阿兹卡班‘团建’了?”
赫敏揉着太阳穴:“也好,正好去看看军队那边的情况。”
幻影移形加短途摆渡,他们把食死徒扔进等待处理的囚室。玛丽·卡特莫尔突然敬礼:“夫人!请允许我介绍丈夫雷吉,他辞职来这儿帮忙打扫了!现在要做的活可多了!”
“放松点,”赫敏疲惫地说。
“很荣幸见到您,夫人,波特先生。”雷吉推了推眼镜,“您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感激不尽。这两位是……?”
“抓来的食死徒跟班。”赫敏面无表情,“你们得先甄别是自愿还是被夺魂咒控制的,分开关押审讯。”
“没问题,夫人!”玛丽咧嘴笑,“还有别的吩咐吗?”
“这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甚至有点好笑。魔法部总往这儿送麻瓜出身的巫师,我们转头就把他们招募进来。看来‘加入军队或阿兹卡班’是个很诱人的卖点。”
哈利头开始疼,但不得不承认这事儿确实挺滑稽。
“那就继续忙吧。”赫敏挥挥手。
后来,哈利小声嘀咕:“他们……好像把你当回事儿了。”
赫敏挑眉:“我总想说自己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这样反而能让他们更专注?”
“或许我该让凤凰社那帮老伙计叫我‘先生’。”
“拉倒吧,”赫敏上下打量他,“就你这头发?”
“嘿!”哈利有点炸毛。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头发成了永恒的笑柄。赫敏耸耸肩,一副“我没错”的欠揍模样。
“黑暗解药的配方到底哪里错了?”哈利突然转移话题,“要是能直接解咒,就不用猜谁中了夺魂咒了。”
“哈利,你这是在没药剂大师帮忙的情况下,解决一个从来没人解决过的难题。”赫敏叹气,“你见过斯莱特林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吗?他现在见了我就跑,根本帮不上忙。”
确实,斯莱特林教授一看到哈利就慌不择路——以他的年纪和体重,那逃跑姿势堪称“尊严尽失”。但哈利总觉得,那更像是因为自己那张脸?
“我还以为是我太吓人了。”
“别傻了,哈利。”赫敏无奈。
“怎么阿兹卡班里没见多少摄魂怪?”哈利又想岔开。
“你觉得呢?”赫敏直接把话题切回作业,“先把你的论文写完。”
**后来的日子证明,打仗就是漫长的无聊和突发的恐怖交织。但管理战争,全是没完没了的会议:DA会议、教职工会议、凤凰社会议、军队会议……哈利每场必到,对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用邓布利多式的神秘微笑糊弄过去,偷偷在羊皮纸边缘画药剂草图。**
会议记录无聊到能让人睡着,但有几件事值得一提: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作为伏地魔最后的左膀右臂,竟在他“外出寻找超级武器”的传闻期间,试图维系食死徒阵营。**
哈利一边听着情报,一边偷偷给传递消息的人塞柠檬糖。他宁愿面对凤凰社的质疑,也不想应付军队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但这两拨人都有个共同点:敌人也会魔法。除非他们想复制伏地魔“趁夜突袭”的老套,否则想伏击巫师简直是天方夜谭。
**(后来才发现,随着伏地魔死亡,那些古老的禁忌魔法已经失效了。可就算如此,谁敢在一群愤怒的麻瓜出身巫师面前喊出“食死徒”?他们跑都来不及。)**
哈利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个笑话:你以为在解决难题,其实只是在重复前人的错误。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潦草的“黑暗解药”公式,又抬头望向窗外——阿兹卡班的铁窗,正映着他这一头惹祸的头发。
哈利心里冷笑一声,那帮巨人、吸血鬼和狼人也不是傻子。当他的盟友领袖突然神秘失踪,他们立刻嗅到了麻烦的味道,纷纷想着打道回府,缩回他们的老巢里去。
他确实动过念头,干脆跳过凤凰社的会议——反正要么是穆迪那老疯子搞什么“身份验证”,要么是韦斯莱夫人絮絮叨叨劝他从此别再掺和战争。可骨子里那股子天生的好奇心,还是让他硬着头皮来了。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段对话:
“所以说,小天狼星给我们弄来了几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哈利打定主意,与其让他们一直追问阿兹卡班的事,不如主动抛出个新消息,“……”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布莱克?”穆迪猛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呃……对。我的教父啊?”哈利有点发懵。
“哈!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穆迪嗤笑一声。
哈利飞快瞥了眼莱姆斯·卢平,后者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呃……他还活着。”哈利只能硬着头皮说。
“你确定是他本人?”穆迪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他还保持着阿尼玛格斯形态呢。”哈利咬着牙解释。
“那他就是违反了凤凰社的规定,擅离职守了!”穆迪立刻板起脸,语气严厉。
哈利琢磨着这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柠檬糖,试探着递过去一颗:“我猜……他最近确实太忙了?这个……给你?柠檬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