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像冰针一样扎在脸上,哈利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这里是阿兹卡班附近的一处半岛,低矮的岩崖陡峭地伸进冰冷的大西洋,连飞鸟都懒得靠近。
“阿兹卡班是禁飞区,”卢娜一边搓着冻僵的手指一边念叨,她怀里抱着一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星象和潮汐,“天气会越来越糟,扫帚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反驳。小天狼星是凤凰社里唯一还会考虑“未成年人安全”的人,但刚才他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计划。罗恩、赫敏、德拉科和几个混血巫师匆匆忙忙收拾好行李,连夜赶往最近的北境小镇。现在他们已经骑着扫帚,像一群受惊的鸟,跌跌撞撞地降落在雪堆上的岩石旁。
哈利甩了甩头发上的雪沫,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喉咙。他望着翻涌的黑色海面,突然笑了:“我以前干过更蠢的事。”
“哦?是吗?”小天狼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哈利猛地转身,魔杖差点戳到对方胸口。
“别吓我!”他喘着气,看见小天狼星正站在一块积雪的巨石旁,身后那只巨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正用羽毛蹭着他的肩膀。
“我把‘交通工具’带来了。”小天狼星摊开手,笑得有些腼腆,“抱歉,我知道这有点冒险。”
哈利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他,手臂勒得紧紧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天狼星僵硬了一瞬,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空白都填补回来。
“我在这儿上岸过,”小天狼星的声音闷在哈利的围巾里,“所以我想……如果你真要去……”
“这计划比我的还蠢。”哈利把脸埋在对方的大衣上,声音含糊不清,“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对吧?”
“是啊,”小天狼星轻轻拍着他的背,“要么大错特错,要么就……算我没生你。走吧,我们去跟朋友们汇合。”
他们沿着海岸往回走,赫敏突然指着远处喊道:“看!是海格的朋友!”
一群鹰头马身有翼兽正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月光下,它们银灰色的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德拉科站在队伍末尾,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魔杖。
“你怕鹰头马身有翼兽?”哈利凑过去,低声问。
德拉科猛地挺直腰板:“当然不怕!”
这是马尔福式的倔强,赫敏在一旁无奈地笑了。“布莱克先生,我们差点忘了你。”她朝小天狼星点头,“需要带我们进去吗?”
“得先让‘食死徒’们配合一下。”小天狼星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后者瞬间炸毛,“别紧张,我们只需要装成新上任的黑魔王信使,用‘黑魔标记’通行证混进去。”
“邓布利多教授说过,只要动作快,摄魂怪不会怀疑。”赫敏突然想起什么,“可是……”
“它们确实不聪明。”小天狼星打断她,眼神却飘向了海面,“但我们得先找到内维尔和金妮。”
阿兹卡班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色的塔楼矗立在悬崖顶端,周围的藤蔓也是墨黑色的,连岩石缝隙里都渗出寒气。
“这地方简直是用‘单调’做的主题公园。”哈利忍不住吐槽,“黑绿、黑紫、深红,连血都这么没品味。”
他们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降落在海岸边的乱石堆上,赫敏的水獭克鲁克山从她的口袋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阴森的监狱。德拉科裹紧兜帽,学着食死徒的样子压低声音:“跟紧我,别乱说话。”
就在他们沿着黑色石阶往上走时,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喊。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丈夫雷古勒斯在魔法部工作!我什么都没做!”
声音来自塔楼底层的囚室,哈利猛地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僵住了,德拉科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却倔强地维持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形态。
“计划临时变更!”哈利突然举起魔杖,“三、二、一!”
咒语如闪电般迸发,在囚室的铁门上炸开一道裂缝。赫敏的水獭突然尖叫一声,所有摄魂怪的阴影都被这股力量驱散了。
“快!把魔杖给我!”哈利朝着囚室里的女孩大喊,看见金妮蜷缩在角落,手臂上布满了深紫色的抓痕。
“等等!”内维尔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我有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摄魂怪翅膀扑打的声音,像无数个幽灵在逼近。哈利握紧魔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我们走!”
他拉起金妮和内维尔,身后的小天狼星一把推开德拉科:“去他妈的计划!”
鹰头马身有翼兽驮着他们腾空而起,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摄魂怪绝望的嘶鸣。哈利回头望去,阿兹卡班的塔楼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墓碑,而他们刚刚从地狱里偷回了两个灵魂。
哈利和伙伴们站在冰冷的湖面上,魔杖齐指黑暗的方向。
"呼——"
银白光芒骤然从每根魔杖顶端迸发!
鹿形守护神、水獭、杰克罗素梗、野兔、一缕银雾、小猫咪和骏马——七道形态各异的守护神,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璀璨轨迹,朝着摄魂怪群奔腾而去!
哈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他向来就不喜欢阿兹卡班那地方。阴冷、绝望、永无止境的黑暗,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可现在,他必须和朋友们并肩作战,用最纯粹的魔法力量,驱散这片能吞噬灵魂的阴霾!
银白的光芒中,守护神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冲向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灰色幽灵。
哈利咬紧牙关,魔杖紧握,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湖水的冰冷和摄魂怪的恶意,更能感受到伙伴们带来的温暖力量。
这一战,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