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哈利在马尔福家的客房门上施了几道锁咒和警报咒后，终于回到自己的卧室。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试图清空脑海。

心底那股翻涌的怒火，像毒蛇般盘踞在角落。伏地魔总是冷冽地愤怒着。如果他现在伸出手，触碰那股情绪……

突然，额头上的伤疤传来剧痛！仿佛有无数火焰翅膀包裹着他的思绪，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刚才那一下失败了。

下一次尝试是伏地魔发起的。一股强烈的意念试图穿透哈利脑海中的火焰，却被灼痛弹回。哈利蜷缩成一团，手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

这种“沟通”简直麻烦透顶！他该怎么做……哦，真是蠢到家了。

“召唤睡眠药水。”

哈利抿了一口，很快坠入梦乡。梦里，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踱步，心中怒火翻腾。

“哈啰，哈利。”他恶意地笑着想，“我决定逃课去救奥利凡德先生了，谁让你分心呢。希望你没别的事要跟他谈。”

那股怒火果然被逗得更盛。

“我知道了。”冰冷的回应传来。

“你说过要多聊聊的。”哈利坚持道。

“一个食死徒打断了我的思路，问了个问题，就被我施了钻心咒。”伏地魔的声音毫无波澜。

“所以我在想，我可以通过聊天让你更‘理智’一点。”哈利继续说，“我还想到一部麻瓜电影，关于木偶和蟋蟀的冒险。只要木偶足够努力，不再那么讨厌，就能变成真正的男孩。我觉得这里我就是那只蟋蟀——渺小、幸运，还很难被压扁。”

伏地魔冷哼一声：“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一开始就在这儿，还是故意转移注意力？”

“这对我们讨论‘我要如何像个烦人的良心一样缠着你’不重要吧？毕竟我信奉‘小报复’。”

“很重要。因为……”

伏地魔从长袍里抽出一封信，展开给哈利看。

“主人，霍格沃茨新学期伊始就有些混乱，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学生们用活药剂和隐形药水（伪装成糖果）进行大规模抗议。我相信您明白情况。已采取以下安全措施（哈利快速扫过咒印和守卫名单），并随时准备执行您的任何命令。我得到了魔法部的帮助，但没告诉他们详情。期待您的归来。您的仆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收起笑容：“他没说谎。”

但问题是，他是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恭喜你，你有了个小跟班。你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这么特别？”

“征服来的东西，比拱手让人更有成就感。我喜欢掌控的感觉。”

“你的良心蟋蟀说这太可怕了。晚安。”

哈利猛地从梦境抽离，坠入另一个噩梦——卢修斯·马尔福正持刀杀人。至少比看斯内普为了讨好伏地魔而出卖自己的位置要好得多，不管有多血腥。

“我要杀了你！”

哈利猛地睁眼，坐起身，魔杖直指来人——小天狼星。

他差点放下魔杖，却又想起什么：“两年前圣诞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一本防御咒书，还有件睡袍。我们把哪些墙拆了？”

“前厅和图书馆。”

“我要杀了你！”小天狼星语气恶劣，眼神却透着笑意，“两个双向镜有什么用？你的那个永远从口袋里掏不出来！”

“哦。”

呃……

“然后克里切说他把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带回家吃早餐，问我要不要参加。”

哈利思索片刻：“……我也想杀了我自己。”

丰盛的早餐、大量的茶水驱散了清晨的阴霾，十二号别墅里的气氛也明朗起来——毕竟昨夜没有爆发决斗。奥利凡德先生显然还在睡。

哈利梳了头发才坐下：“克里切，喝茶时给我一杯头痛药水？会不会违反餐桌礼仪？”

“主人不该在餐桌上提这种问题。”克里切嘟囔着，左手却凭空变出一小瓶哈利常用的蓝色头痛药水。这玩意儿和茶根本不搭。

“没事吧，哈利？”小天狼星浑身紧绷，像随时要爆发。

“老样子。”

小天狼星的怒容十分明显。哈利摸了摸头发，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整洁的计划全泡汤了。他也意识到，不可能永远把一切都藏起来。

“我们从九月就躲在霍格沃茨了。”他开口，立刻吸引了马尔福一家的注意，“本来没那么隐蔽，但伏……”

他猛地回头找罗恩，却发现他不在。该死！比该死更糟的是……

“总之，他忙着追杀大陆上的魔杖制作人，昨天刚杀了对方，昨晚才回来……”

“想杀我们。”赫敏接话，语气冰冷。

哈利用叉子叉起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说：“没错，他警告我是因为他就是个虐待狂，而且我们本来就打算和德拉科一起撤离，结果就成这样了。马尔福的父母在这里，因为我们觉得如果他们儿子——呃，叛国了？这词儿对吗？——的话，他们肯定会被折磨致死。”

“不对，哈利，”赫敏打断他，又转向小天狼星，“我们真没打算被困在霍格沃茨，只是事情……计划……太复杂了。”

小天狼星又端起一杯茶，说道：“别在食死徒亲戚面前讨论计划了。没冒犯的意思，纳西莎。”

“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不想冒犯别人，亲爱的小天狼星。”纳西莎语气平淡地说。

哈利盯着他们，眼神复杂。

几秒钟后，他开口问小天狼星：“你也试图杀过他们吗？”

教父笑得轻松：“不好说，谁知道呢？大家都戴着兜帽，我甚至可能对自己弟弟下了咒，事后都认不出来。记得有一次雷古勒斯来派对，屁股被咒得一瘸一拐，我发誓那是我干的……”

他冲卢修斯先生紧绷的脸咧嘴一笑。

“我知道嘲讽你家人是你的爱好，”哈利说，“但我今天真没时间。我们得解释清楚好多事……呃……实际上，你们谁能接触到古灵阁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

“我可以，”纳西莎·马尔福语气平静，眼神却冰冷刺骨，“只要你们需要。”

“那我们第一步就是去……哦不，夺回她藏在里面的东西。需要纳西莎夫人，呃，赫敏……”

“我去，”德拉科语气生硬地说，“如果你们要做这种荒唐事。”

“你今天别想溜达到对角巷去，哈利。”小天狼星立刻反对，“门儿都没有。”

“可是——”

“你不能把卢修斯·马尔福一个人丢在我家里。”

哈利难以接受把别人派去偷魂器，自己留守的安排。这逻辑怎么都说不通。赫敏拍了拍他的手：“好领导会放手让下属去做。”

哈利给了她个眼神，大致翻译是：“你才是领导啊，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让罗恩来告诉我们这是鲁莽疯狂的举动？”

“我挺喜欢古灵阁的妖精，”赫敏说，“我会准备复方汤剂。”

“或许你该解释一下，”卢修斯先生插话，“你要我妻子去拿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要帮你做一个我们毫不知情的计划？”

“我知道计划。”德拉科突然开口，“他们告诉我了，在我同意之前。”

“但这并不代表……”卢修斯先生正要反驳。

“格兰芬多宝剑。”哈利声音平稳地说，“我们要把它拿回来。”

卢修斯·马尔福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明摆着：“你在撒谎，我知道你在撒谎，而且你也知道我知道。”

“帮哈利，”小天狼星压低声音，语气威胁，“否则就等着看谁还会帮你。现在，我怀疑你没魔杖寸步难行。我看前门就有几个食死徒在监视，我可以把你扔出去试试。”

“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卢修斯先生语气缓和下来，“纳西莎？”

“要去就赶紧，”她点头同意，“我需要我的魔杖做身份验证。”

哈利实在不想和赫敏分开，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场反而可能让古灵阁更危险。他只能寄希望于德拉科会站在赫敏那边。

显然，赫敏信任德拉科，已经开始忙着准备了。

哈利又喝了口茶，思绪却乱成一团麻。

第1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