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然松弛下来,德拉科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样子。
“呃,那石头玩意儿看着真瘆人,”罗恩搓了搓胳膊,“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等‘大仇人’反应过来我们根本没在他想下手的地方。”
罗恩这小子,大概从五岁起就擅长解人于尬了,这技能点满了吧。
德拉科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温和:“母亲,我想您这会儿还有空收拾个包吧?我们得去个‘文明’点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哈利,怎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了?
哈利心里嘀咕着,自己明明最不想装腔作势,但不知怎么,受够了跟克利切那老货打交道,反倒从他身上学了点贵族规矩——现在他突然觉得,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时候,想正经当回纯血少爷说话。
“纳西莎阿姨,”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在这艰难时刻,能以布莱克家族之名,庇护您于危难之中,是我的荣幸。请把这当作您的家,我以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名义,欢迎您。”
德拉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瞅着他:“哈利你他妈……”
哈利直接无视,他得有他的尊严。
“兄弟,你跟墙上那些老画像待太久了吧,说话越来越像他们那样装模作样了。”罗恩压低声音吐槽。有用?一点用没有!
马尔福夫妇交换了个眼神,那默契,纯血婚姻里的无声交流啊。哈利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他也想要个人跟他用这种眼神对话(除了那个伏地魔,呸!)。
“我很乐意去贵地暂避。”纳西莎缓缓开口,“只是……伦敦的家地址,我给忘了。”
“没忘,是这个。”哈利报了地址,顺便压下心里那句“可能有凤凰社成员在那儿活动”。
马尔福夫妇让家养小精灵迅速收拾行李,然后哈利转向朋友们,挑眉:“地窖?”
“不是那鬼地方!”德拉科咬牙切齿,“来不及了!”
“就去地窖!”罗恩态度坚决。
“跟你这蠢货没道理可讲!”德拉科低吼。
“但这是对的选择!”罗恩梗着脖子。
“正确的做法是打赢战争!”德拉科反驳。
“那就得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不是敌人那套!”哈利冷声道,“走不走?不去我自己走了。”
于是,他们一路气势汹汹杀向马尔福家的地窖,正好撞见两个打瞌睡的守卫。结果打开门一看——除了奥利凡德,还有三个哈利从未谋面的“麻烦人物”,其中一个金发女孩总让罗恩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切还算顺利,直到下一班守卫换岗,真正的厮杀才爆发。
一个食死徒举起魔杖对准背身施法的德拉科!哈利心头一紧,这时候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一道银光“咻”地闪过,直接把那食死徒踹飞出去,四肢朝天。哈利惊得后退半步——这是什么魔咒?银色的!
周围再无活蹦乱跳的食死徒,除非算上马尔福先生和德拉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了银色魔咒的男人:一把银柄匕首深深插在他喉咙,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地面。
哈利猛地转向卢修斯·马尔福,对方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眼神扫视着他们这些目瞪口呆的小鬼。
“我从来就看他不顺眼。”马尔福先生语气平淡,仿佛杀个人就跟掸灰似的。
哈利心里警铃大作:以后得提防背后捅刀子,还得是银柄的!他甩甩头,甩掉这诡异的念头。
“我们走吧。”马尔福先生转身,优雅地引领众人上楼。
“哈利,”赫敏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我们不能用魔法把这些人都带走,太冒险了!”
“我带他们走。”罗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知道几个安全屋可以试试。你们两个盯着……”他朝马尔福父子那边努了努嘴,“那几个。”
“罗恩……”赫敏还想说什么。
“搞定了,对吧?”罗恩一脸挑衅,“我研究这些又帮不上忙,出去执行任务我在行。”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满是绝望。罗恩就是这样,热心肠得让人没法拒绝,而且现在情况紧急,他们也没时间在一群吓坏的囚犯和马尔福面前跟他争辩。
他们还是试着争辩了几句,声音不大,全是气音,但罗恩是对的——他在凤凰社里人脉最广,知道哪里安全;再说他是韦斯莱家的,就算被抓,凭着“纯血”身份(虽然是旁支),可能不会被直接灭口。
但看着他第一个带着那个金发女孩幻影移形消失,哈利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波特先生,”奥利凡德突然开口,“我愿意跟你们走。我有些情报或许有用。”
“行啊。”哈利心不在焉,目光还落在罗恩消失的地方。
“你们至少约好了集合点吧?”德拉科追问。
“两个,”哈利打了个哈欠,“现在一个,圣诞节再一个。”
最后几个囚犯也消失了,罗恩也没了踪影。哈利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些烦人的画像幻影,伸手搀扶着纳西莎。
“我们家在格里莫广场12号。”他对众人宣布,然后幻影移形。
家里变化不大,门口的克利切一看见纳西莎,耳朵立刻竖得老高,欢快地尖叫:“西茜小姐回家啦!”
哈利快步穿过门厅,解除了那些陷阱魔法,对克利切吩咐:“马尔福一家会暂住这里。照顾好他们,但不准告诉他们任何关于战争的重要信息。”
克利切满心欢喜地跑去收拾房间,压根没听进去。
“希望您别介意,”纳西莎轻声问,“我很好奇,你和德拉科是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切的?”
“就……就今天啊。”哈利打了个哈欠,“本来想让德拉科躲在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斯内普教授让他离开学校,结果第二天‘他’就出现在霍格沃茨了。我猜斯内普教授早有预料,想让德拉科远离是非?”
窗外,天应该快亮了,哈利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
赫敏盯着哈利,语气平淡却带着探究:“你对西弗勒斯的态度,好像挺温和。”
哈利扯了扯嘴角,眼神却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现在还没站在我这边。但等我打赢这场战争,就不会有什么‘这边’‘那边’了,对吧?”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或许吧。理智的大脑此刻像灌了铅,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连思维都变得迟钝。
赫敏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依旧温和地追问:“可你看起来……不像很积极地在为胜利做准备啊。”
“因为这计划没邀请你。”哈利的声音透着倦意,他揉了揉眉心,“失陪一下。”
他得去给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还有赫敏和奥利凡德先生再次解除陷阱咒。
费了些功夫安抚,总算把所有人都安排回房间休息,约定明天一早再商议后续。马尔福父子被兴高采烈的克里切引走时,哈利隐约听见德拉科压低声音对他父亲抱怨:“我还以为你说麻瓜武器配不上我们用呢。”
“我用的是悬浮咒。”他父亲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后面的话就被走廊拐角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