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疲惫地想,倒不是他们搞不定满城堡吵吵闹闹的小鬼——就算是一群看不见的烦人精,只要斯内普教授配出了能解“隐身药水”的解药(那药水现在喝起来跟死了似的,嘴唇还会变蓝),他也能应付。他连三个主走廊里的“移动沼泽”都能搞定,毕竟他会把水变成冰。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这些疯子居然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抓!他倒是很在意,一早上都在刻意忽略那伙(五年级的蠢货格兰芬多们)的蠢事。可他们居然真的想用黑糊糊的东西加羽毛来对付他!那倒是个练习变形术的好机会——那些羽毛变石头后还挺好看,他现在还留着一根。但现在,一群哭哭啼啼的五年级学生被铁链锁在地上互相打气,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斯泰西,咱们牢房这周肯定能赢‘最佳牢房’比赛!”一个男孩对哭鼻子的女孩说。
德拉科猛地转身,怒视着他们:“什么比赛?”
三张倔强的脸回瞪着他。
“等副校长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德拉科冷冷道。卡拉沃斯姐妹俩虽然业务能力堪忧,但审讯人倒是一把好手。
没人理他,只有死一般的沉默。他瞥了眼手里精致的白色大理石羽毛。
“弄这些羽毛到底有什么用?”他沉声问。
一阵语无伦次的解释后(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德拉科慢慢道:“所以是麻瓜的脏把戏?”
涂焦油、插羽毛?真是……也许他不会后悔让他们尝尝折磨的滋味(他会的)。
终于,脚步声传来——副校长阿莱克托夫人,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勉强挤出个笑容:“副校长,还有三个该受罚的。他们就喜欢三人一组搞事,我看是从麻瓜电影里学的。”
“好了?”她催促道,“赶紧处理,我知道你会怎么做。”
“你想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卡拉沃斯教授?”
“现在我根本不在乎!”她咬牙切齿,“从现在起,级长有权当场处置捣乱分子。听明白了吗,马尔福?”
德拉科猛地转头,捕捉到斯内普教授深色的目光。他举起魔杖对准那个抽泣的女孩,脑子里只余下翻腾的怒火和施虐的欲望,厉声念出“阿瓦达索命”的雏形咒语。
“Crucio!”
三个学生瞬间惨叫起来,蜷缩在地上。德拉科盯着他们看了半晌,连他们名字都记不清,更别说在乎了。
“德拉科,跟我来。”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德拉科跟上他穿过主走廊和旋转楼梯,沿途解除着残留的恶作剧陷阱,斯内普一言不发,却仿佛洞悉一切。
“教授,我们要去哪儿?”下了一段楼梯后,德拉科忍不住问,“我们错过午饭了。”
“你不饿。”斯内普冷冷回应。
德拉科愣住了——是真的,但他不明白教授怎么会知道。
“教授,这是关于……”
“闭嘴!”斯内普低吼,“你以为学校最近装的那些‘隐形窃听器’,会放过你吗?”
德拉科脑中闪过痛苦的快感。阿瓦达索命咒真是有趣,他一开始还很抗拒,现在……
“凤凰眼泪。”斯内普对着石像怪念道,领着他走进校长办公室。德拉科按指示坐下,看着斯内普忙前忙后。
终于,斯内普转身,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在玩什么把戏?”
“教授?”
“你不是间谍,不是半吊子助手,不是勇敢的抵抗者,更不是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师!”
德拉科刚想反驳,就被打断:“住口!你还是个孩子,正在被黑暗吞噬。我说得对吗?”
他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突然怒火中烧:“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至少我还能掌控自己!”
“闭嘴!”
“你只是想阻止我!”德拉科脱口而出,“你糊涂了,以为我们不是一路人!没关系,我能救你!”
斯内普喘着气:“我……我身份众多:校长、教授、黑魔法导师,但从未是需要保护的孩子。这里最危险的不是我,是你!”
德拉科愣住了。
“你要去找波特。”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告诉他你正被黑魔法吞噬,需要他帮你逃离这里。你要带一份‘诱饵’——等他把你带出去,再还你父母时,才能给他。”
德拉科接过那顶破旧的旧帽子——分院帽?
“波特会觉得这个足够诱人,乖乖听话。”斯内普道。
德拉科接过帽子,却没起身跑路。
“那你怎么办?”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若你生在另一个家族,本该是个好孩子。好孩子要先学会爱自己。”
“我当然爱自己!”
斯内普教授投来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手指交叉成塔状,缓缓坐下。
“德拉科。”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冰,“若战争能因此终结,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我不是这间办公室的前任主人。你的灵魂状态,我毫不在意。只要我倾尽心力、生命去战斗就能结束这场战争,我会毫无悔意地去做。你以为我软弱,这是对我的无礼,你必须停止这种想法。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平静的语调里没有丝毫模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有钢铁般的决绝,没有一丝犹豫或动摇。
德拉科咬着牙试图辩解:“我在这里是有用的!”
“不。你没用。你只是个麻烦。收起你那套学生时代的英雄幻想吧。”斯内普打断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德拉科终于哑口无言。
“你可以离开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下令。
德拉科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把那顶破帽子偷偷藏进长袍里,快步走下楼梯,冲向出口。他在心里倔强地反驳:我才没有想哭!这只是魔法的副作用,让他情绪波动而已!
行。他去找哈利,把这顶蠢帽子给他。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