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魁地奇决赛的欢呼声还没散去，格兰芬多赢了比赛，金杯稳稳捧在手里。可本该属于哈利和金妮的那个吻，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半空中突然蹦出一只雪白的石独角兽，结结实实地把哈利撞飞出去。

礼堂里的喧闹瞬间凝固，金妮追过来想扶他，却被罗恩一把拉住。“别慌，让他缓会儿！”罗恩咋咋呼呼，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哈利趴在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止是疼，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赫敏直接把书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扔，沉声道：“哈利，我们得找人帮忙。麦格教授是最佳人选。”

哈利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挑眉：“她会把我们撕碎的。考试季还想搞事？”

“我不在乎！”赫敏的拳头在桌上敲得咚咚响，“你想想，现在只有我们能阻止马尔福——”

“她绝对不会背叛邓布利多。”哈利打断她，语气疲惫，“就算你去求她，她也不会答应。”

“那凤凰社呢？”赫敏眼睛亮得惊人，“谁愿意帮我们？”

哈利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疤：“……小天狼星？如果我开口的话。”

“暑假就开始行动。”赫敏斩钉截铁，站起身抓起书本，“我得去图书馆查资料。”她转身时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别告诉别人。”

哈利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这个姑娘越来越像个领袖了，只是偶尔让他觉得——或许比邓布利多还要难搞。至少邓布利多从不会突然消失，连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房间要求室……”

图书馆的角落，赫敏正翻着《魔法物品的隐匿存放》，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特里劳妮教授抱着威士忌瓶子，慌慌张张地往禁林方向跑。哈利记得那间藏东西的秘密教室，教授每周总要去那儿喝上几杯。

但这次不同。他想起最近德拉科总在7楼走廊晃悠，还说什么“和格雷格的额外DA训练”。一个念头突然炸开：教授和马尔福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时，斯内普的脸突然浮现——“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截听了预言！”

这句话像魔咒反复回荡。斯内普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而哈利和金妮的预言……

“为什么？！”哈利指甲掐进掌心，猩红的血珠渗出。他猛地想起邓布利多的话，可那些解释此刻听来苍白无力。他只想冲到斯内普面前质问，想让一切回到正轨，可他连举起魔杖的力气都没有。

“他做了，无论是什么。德拉科。”哈利找到赫敏时，她正盯着书本发呆，脸色青白交加。“你必须立刻规划好，别等他动手了才后悔！”

他丢下目瞪口呆的赫敏，疯了似的追向邓布利多。走廊里的画像突然骚动，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黑魔标记正高高悬挂在城堡上空！

“保护好自己！”邓布利多在塔顶朝他挥手，声音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哈利刚想跟上，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他的身体成了透明的雕塑，只能眼睁睁看着。

马尔福从楼梯间冲出来，魔杖直指邓布利多！“你发誓服从我，哈利——去！”

那熟悉的咒语突然响起，哈利瞳孔骤缩——是斯内普教的！不对，是……他看到自己的魔杖掉在地上，邓布利多的咒语正无声地束缚着他。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平静，“马尔福，你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我有帮手！”德拉科的声音在颤抖，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食死徒今晚就在学校里！没人能阻止我！”

邓布利多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在安抚受惊吓的孩子：“好孩子，去吧，完成你的使命。”

马尔福的手剧烈颤抖，咒语却迟迟没落下。“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咯响，“你本该由我终结！这荣耀该是我的！”

“等等！”哈利的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他看到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不是杀手！”

德拉科猛地转头，绿莹莹的魔光映着他扭曲的脸。“谁在乎我是不是？我必须完成任务！”

突然，楼下传来爆炸声，整个城堡剧烈摇晃。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看来你还没准备好。孩子，勇气不是蛮力——”

话音未落，德拉科突然转身，魔杖直指邓布利多的胸口。“你错了！”他嘶吼着，魔杖顶端迸出幽蓝的光芒，“是我！我要杀了你！”

哈利的身体突然轻盈起来，他看见斯内普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而邓布利多却伸出手，轻轻抚过德拉科颤抖的肩膀。“太晚了……”他低声道，“你的手已经染血了。”

黑暗中，食死徒的嘶吼越来越近。德拉科踉跄后退，突然抓起邓布利多掉在地上的凤凰羽毛笔，狠狠扎向自己的手臂。“我没有选择！”他嘶吼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礼服，“我必须这么做！”

哈利看着他发疯似的冲向禁林，突然想起斯内普教过的那道魔咒。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他终于明白——马尔福的任务，从来不是杀死邓布利多，而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做到了。而那个秘密教室，那个深夜的呜咽声，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成令人窒息的真相。

他摸出口袋里的预言瓶，里面的金色碎片正随着城堡的震动而剧烈闪烁。“不……”哈利喃喃自语，转身冲向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方向。走廊尽头，那道漆黑的阴影正缓缓逼近，而他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惨烈。

“原谅我，德拉科，但你今年到现在为止试图杀我的行为，真是太无力了。我得怀疑你的心到底在不在这上面。”

“你是想激怒我吗？”

“不，德拉科，”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温和，“但你或许应该快点动手。万一你的同伙耽搁了呢？说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突破霍格沃茨的防御的。”

“我不会给波特教授讲解我的计划，教授，”德拉科狂笑着，“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没那么蠢。他在监视吗？还是已经下楼去救那些无辜的学生了？”

“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德拉科。”邓布利多轻声说。

“你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吗？”德拉科大声说道，魔杖稳稳地抵在邓布利多的心脏上，“我的问题是我恨你。今年年初我还不恨，但为了想办法杀了你，我对你了解得越多，就越恨你。我想集中精神施法，脑子里却全是希望你痛苦的念头。所以在动手前，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我没天真到以为你不知道。”

邓布利多顺着城墙滑了一点，双腿的力气明显在衰退。哈利徒劳地挣扎着，被魔法束缚得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事实上，我试过了，”邓布利多说道，“我确定是你干的。”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马尔福质问道。

“我试过了，德拉科。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奉我的命令一直在监视你——”

“阿瓦达索命！”德拉科嘶吼着，脸上满是恨意。

咒语没有生效。

德拉科又低吼了一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哈利想起了一句低语的训诫——用冷静和专注的意念施法。

“该死——我能做到的。”

“你不必这么做，”邓布利多轻声说。

“我想。我必须这么做。”

邓布利多问了几个关于德拉科计划的问题，德拉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哈利无能为力。

“我们决定把黑魔标记放在塔楼顶上，然后让你赶紧到这里来，看看谁被杀害了，”马尔福说，“而且成功了！”

“嗯……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没成功……”邓布利多开口，“但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没人被谋杀？”

“我正努力集中精神。”

“是的，我能看出来。我到底做了什么惹你不快了？”

“是你那所谓的智慧也没弄明白的事？带着好奇心去死吧。”

但德拉科还是没有再尝试施法。

“不管怎样，时间不多了，”邓布利多说道，“所以我们来谈谈你的选择吧，德拉科。”

“我的选择！”马尔福大声喊道，“我拿着魔杖站在这里——我马上就要杀了你——”

“我亲爱的孩子，我们就别再假装了。如果你想杀我，你第一次缴械我的时候就会动手了，而不是停下来聊这些关于方法的愉快话题。”

“我没有选择！”马尔福说，突然脸色苍白得像邓布利多一样，“我必须这么做！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整个家族！”

“我理解你的处境有多困难，”邓布利多说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当面戳穿你？因为我知道，如果伏地魔发现我怀疑你，你就会被灭口。”

马尔福听到那个名字，身子瑟缩了一下。

“我不敢跟你说你被托付的任务，怕他对你用摄神取念，”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坦诚相对了……没有造成伤害，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虽然你的无心之失里的受害者侥幸活了下来……我可以帮你，德拉科。”

“我知道我站在哪一边。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站到正确的一边来吧，德拉科，我们能把你藏得比你想象的还要隐秘。而且，我可以派凤凰社的人今晚去你母亲那里保护她。你父亲现在在阿兹卡班是安全的……时机成熟时我们也能保护他……站到正确的一边来吧，德拉科……你不是个杀手……”

马尔福盯着邓布利多。

“教授，我以前也听过这个提议，”德拉科语气随意地说，“哈利提出要把我藏在他的壁橱里直到战争结束。谢谢，我会战斗的。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不是懦夫。”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哈利这么说的。很遗憾我之前没有花时间和哈利更详细地讨论你的处境。”

“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吧，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