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赫敏因为斯内普课本页边注释的咒语又吵了起来。赫敏急得压低声音:"你忘了?斯内普有段时间黑魔法用得很凶,谁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这些咒语也没标着'黑暗'啊!"
哈利才不会乖乖交出那本书,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也因此多了不少暗流涌动。罗恩觉得更奇怪——斯内普居然自称"王子",这货哪点像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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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第一个霍格沃茨周末结束的夜晚,德拉科倒是主动找上了哈利。而不是哈利把他堵在墙角想"谈心"——毕竟凯蒂·贝尔被诅咒、黑魔法物品混进城堡的事,让哈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德拉科居然像只猫一样蹲在格雷戈的肩膀上,最近几周他总爱这么干。哈利正想绕开格雷戈离开餐厅,冷不丁开口:"走路都不会,得人扛着?"
格雷戈纹丝不动。哈利瞬间僵住——是德拉科搞的鬼!他笃定是德拉科对凯蒂下了咒,还把黑魔法物品偷偷带进学校。可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说德拉科不是食死徒,肯定有清白的解释。
"他只是个方便的替罪羊。"哈利心里冷笑。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几秒后,德拉科从格雷戈肩上跳下来,变回人形:"波特,开派对。"
"派对?"
"废话,跟上。"
罗恩凑过来:"哈利,真没事?"
"没事。"哈利点头,这正是调查的好机会,"晚点见。"
德拉科在前头引路,格雷戈跟在后面。穿过七拐八绕的走廊,他们来到有求必应屋。那扇厚重木门内侧居然还有插销——德拉科果然谨慎。
格雷戈从口袋里掏出两瓶黄油啤酒,重重砸在圆桌中央。哈利突然觉得格雷戈这毛病跟他学的?(越多越好,越深越好,直到...)
房间漆黑一片,只有壁炉火光摇曳。旧沙发围满了破桌子,哈利坐下时警惕地盯着两人。
"格雷戈,你可以走了。"德拉科突然开口,"我跟波特单独聊聊。"
"行啊。"格雷戈嘟囔着离开,德拉科立刻锁上门。
"这么怕人偷听?"
"我跟你学的,"哈利挑眉,"用了卡瑞魔法。"
德拉科嗤笑一声:"别装了,你肯定也会。"
哈利甩甩魔杖,先把所有防御咒都施了一遍,手却依然握着魔杖——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魔法暗杀局?
"坐。"德拉科命令道。
两人对坐后,德拉科开了两瓶黄油啤酒,自己喝了一大口:"敬你那对鬼亲戚,愿他们在地狱腐烂。"
哈利瞳孔骤缩:"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等马尔福家破产那天,我跟格雷戈喝,今晚先陪你。总算有人去买黄油啤酒了。"德拉科又推过来一杯,"别跟别人说,我们庆祝他们死了。你恨他们,我懂。"
哈利盯着酒杯,突然开口:"我是来问凯蒂·贝尔的事。"
"那你得先喝完这杯。"德拉科笑得阴恻恻,"正好赶上。"
"德拉科。"
"放松点!喝酒嘛,派对不都这样?"
"派对不该有音乐吗?"
德拉科突然从口袋掏出个漆盒,打开后响起歌剧小调。哈利皱眉:"品味真差。"
"你才是土包子,肯定喜欢麻瓜音乐。"
"嗯,确实。"
"想聊感情?"德拉科挑眉,"先看你的手臂。"
哈利瞳孔猛缩——他说的是伤疤!
"交易。"德拉科冷笑,"你先说,我再说。"
哈利搅动着黄油啤酒,沉默片刻:"如果他想送我礼物,就该让我自己选。他选择亲手杀父亲,就绝不会允许别人替他动手。"
"你觉得这就是他的动机?"德拉科追问,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马尔福的手指在羊皮纸上划过,那个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签名,赫然出现在他用来激怒韦斯莱先生、破坏防御咒的信件末尾。手法算不上高明,简直是昭然若揭。
“但话说回来,”德拉科抬眼瞥了他一下,“当时他确实对你很生气。”
哈利嗤笑一声。
“相当生气。我觉得这形容太轻描淡写了。”
“我尽量措辞委婉些。”
“干得漂亮,真的,太漂亮了。你对凯蒂·贝尔做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凯蒂·贝尔无冤无仇。”
哈利一口气饮尽杯中的黄油啤酒,将杯子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玻璃杯应声碎裂,德拉科吓得往后跳了半英尺。
“别跟我耍花样,马尔福。”
“那就别问蠢问题。我可不会为了博你一笑就去阿兹卡班坐牢,波特。”
两人陷入了沉默。背景音乐依旧在昏暗的酒吧里流淌。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施了个小魔法,又变出一杯黄油啤酒推到哈利面前。哈利给自己又倒了满杯。
“他们本不该只是我传记里的注脚,”哈利低声说,“他们并不完美——说实话,简直糟糕透顶,对外国人、玩笑和任何‘异类’,还有我,都充满敌意,但——”
“我承认,你确实对他们的死感到遗憾……还有别的要说吗?”
“我再也没机会用恶咒把弗农姨父炸晕,或者一拳揍扁他,或者做那些我以前梦想过的事了。我也永远没法告诉佩妮姨妈,我不再需要她的施舍。那——那才是我真正遗憾的。”
“如果你想去他们坟前撒野,我可以扮只猫帮你壮胆。”
哈利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灌下一大口酒。德拉科解开袖口,露出小臂上狰狞的黑魔标记,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哈利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却还是瞥见了那触目惊心的烙印。
“……疼吗?”
“嗯。”
那声“嗯”,在哈利听来就是默认。
“你麻烦大了。”
“黑魔王,”德拉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对我父亲很不满意。”
“哦?”哈利挑眉,“这消息不算什么国家机密吧。”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扣好袖口。
“当然不是。不过有个秘密或许你该知道——今年我得盯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哈利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它,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答案。
“还是不肯去找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后,哈利沉声问道。
“我该怎么跟我父母说?父亲为了我……为了我……”
“忏悔?”
“背弃他?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父母还活着,哈利。”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无论你在打什么主意。”
“也许吧。你知道,我现在越来越‘含蓄’了。”
“斯内普还说我傲慢呢。今天你可一点都不含蓄。”
“今天——据我所知——确实很直接。”
哈利皱紧眉头瞪着他,但德拉科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你这人,”哈利一字一顿地说,“简直可疑透顶。傲罗见了你就得把你抓起来。”
“谢谢夸奖,波特。”
哈利本可以立刻离开,但他没有。他开始絮絮叨叨讲起德思礼一家的琐事:弗农姨父的新领带,佩妮姨妈藏起来的旧照片,还有达力买了辆新三轮车——因为达力太胖,别的孩子都被吓跑了,只有哈利敢跟蜘蛛做朋友。他甚至说,他曾想把一条蟒蛇放到达力床上。他说他和佩妮姨妈唯一的“和谐”,就是永远不同在一个房间里。
黄油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德拉科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问几句。直到深夜的钟声敲响,他们才各自散去。哈利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宿舍时,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