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哈利在楼梯上顿住脚步，邓布利多教授很识趣地也停了下来，耐心等待着。

“不，”哈利缓缓摇头，“好吧——有个猜测，但听起来挺蠢的。”

“你向来直觉敏锐，哈利。我很乐意听听你的想法。”

“嗯……”哈利重新开始往下走。“我当时有点分心，但我记得德拉科好像听到我跟赫敏和罗恩说有什么事不对劲。不过我想不通这跟他父亲拿到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魔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明白卢修斯正利用这个机会声称他只是去劝架，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那联系就清楚了。要知道，如果他真要战斗，会不带真魔杖吗？”

“他跑不掉的，对吧？”哈利惊恐地问。他本以为能看到几个食死徒再蹲几年牢。

“我会尽力让他无法脱身，但恐怕他会被从轻发落。部长巴不得他是真心劝架的。”

“嗯……”哈利心里嘀咕。“也许这事儿以后再说。邓布利多教授，汤姆说的‘专著’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知道，我和他早就有联系了，自从他回来之后。”哈利磕磕绊绊地解释，“但你不知道我也知道这件事，因为我们能直接对话。他想耍帅，我却倔着等你开口，现在想想——当时真蠢。”

“你不必自责，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能抵抗伏地魔那样的巫师，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我没怎么抵抗……斯内普教授在我二年级时教过我大脑封闭术，但我当时对伏地魔太好奇了。这是我的致命弱点。”

“这不是你的错。”邓布利多语气凝重，“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去年我没抓那个门钥匙，他现在可能还只是个残魂。”哈利想起邓布利多的表情，声音发颤，“我总是忍不住想这些。”

“可以理解。但你要相信朋友，你不是伏地魔。”

邓布利多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进。”一个冷静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斯内普坐在扶手椅上，仿佛一切如常。他眼下有青黑，长袍略显凌乱，但至少还在。

“好。”

“校长。”斯内普点头示意，目光转向哈利，“波特，你个蠢货。”

这语气，真像平常一样。

“对不起……我……抱歉。”

“我虽无第六感，但也能预见。你刚才的行为简直蠢得惊天动地，连我这种对你不抱期望的人都震惊了。”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毒舌噎得说不出话。

“再敢做这种事，我就按老规矩——先杀了你，再自杀。”斯内普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没事吧，教授？”

“看情况。接下来几天我需要准备战斗吗？”斯内普突然转向邓布利多。

“伏地魔和食死徒在神秘事务司被击退了，预言没泄露，我们这边无人伤亡。你可以安心休息，西弗勒斯。”

“呃……”哈利突然开口，让两人都看向他，“糟了！赫敏可能用魔药毒死了乌姆里奇，我需要帮忙确保解药不会把她毒死……教授。”

斯内普突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你受伤了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关切地问。

斯内普抬起手，这是他进来后唯一的动作，微微颤抖着。

“看来得用恢复药剂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现在就去配。”

“恐怕以后我帮不上大忙了。”斯内普别过头，头发遮住半张脸，“我向他表了忠心，但他知道我……对波特的事，我已经暴露了。”

“朋友，只要你安全回来，就算你以后只教新生‘蠢货’两个字，我也不在意。”

“别恶心我了，求你。”斯内普冷冷地说。

“啊，西弗勒斯。暑假还长，你得准备迎接新生了。”

“嗯。”

“有需要随时找我。最后一个消息：卢修斯·马尔福用了韦斯莱兄弟的假魔杖，现在得在法庭上解释为什么他的魔杖会变成鳟鱼。走吧，哈利。我想西弗勒斯需要独处。”

哈利被邓布利多轻轻引着离开，回头看见斯内普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笑意。

门关上的瞬间，邓布利多才轻声道：“他从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跟我回办公室，有些事要单独谈。”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沉重：“你看，我当时觉得，伏地魔不会等太久就会试图侵入你的大脑，操纵你的想法，误导你的判断。我可不想给他更多这样做的理由。我敢肯定，如果他发现我们的关系——或者说，曾经比校长和学生更近——他一定会抓住机会，把你当成监视我的工具。我害怕他会用你，甚至担心他会试图控制你。哈利，我觉得我当时的判断是对的，他确实可能那样利用你。那些我们有过近距离接触的罕见时刻，我总觉得在你眼底深处看到了他的影子……”

哈利重重地坐下，声音沙哑：“你说得对。我想他是想利用我监视斯内普教授，因为他怀疑斯内普。他老是出现在魔药课辅导的时候。”

“或许你该详细说说。我发现，我信任西弗勒斯的报告，却忽略了太多细节……他最大的盲点，似乎就是他自己。”

“我……什么？”哈利愣住了。

“他确实隐晦地表达了，你俩互相讨厌，只是为了教学才勉强共处，从来没明说。就连他答应收你当学徒，都觉得那只是个赌气的空头衔。”

哈利斟酌着措辞：“我不知道他怎么看我。但我了解他，我……我……我甚至想过干脆跟他断绝来往，假装恨他，免得他再受伤害。”

“哈利，那样做会深深刺痛他。他很难让人看透，但你必须相信……”

“我知道。”哈利打断他，“他认识我妈妈。你肯定也知道，毕竟是你教他们的？”

“没错。”邓布利多透过眼镜，眼神闪烁，“我没想到他会告诉你。”

“他没说，是佩妮姨妈，很久以前就说了。”哈利犹豫着，“她把事情说得……很难听。”

“我不会泄露秘密，但我可以纠正一点——西弗勒斯对莉莉的感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哈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打了个哈欠。

“哈利，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如果可以再占用你一点时间，我需要解释你额头上伤疤的由来，神秘事务司里伏地魔到底在找什么，还有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