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猪？”哈利对着魔法镜不确定地问。他一直没完全弄清楚这面镜子到底安不安全，所以早就决定只在紧急情况下才用它。这次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紧急情况，但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些獠牙寄给小天狼星已经好几天了，朋友们给的建议除了赫敏关于禁品法案的一顿说教，就是警告他别因为痴迷破坏霍格沃茨传家宝而被开除。

哈利没说这是他和小天狼星、还有克利切唯一能相处的共同点，毕竟赫敏还觉得克利切是个“老好人”，只是藏得很深。哈利在心里冷笑：深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吧。

“哈利！没事吧？”小天狼星低沉的声音传来，哈利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找到个东西，可能对那玩意儿有用。”哈利压低声音说，他躲在房间里，但谁知道呢？马尔福说不定正躲在床底下偷听。

“真的？太好了！快说，我这就去取。”

“这是禁品。呃……我好像找到了一个。但问题是，怎么寄给你？乌姆里奇盯得那么紧。”

“多大个儿？”

“大概钱包那么大。”

小天狼星立刻转移话题，问起哈利的课程和朋友，哈利也就顺着他聊了几句。

“我们别聊太久了。你最好让斯内普送去。”小天狼星不情愿地说。

“……什么？”

“魔药课教授对大多数禁品都有标准许可证，他能名正言顺地离开学校。把东西包好，别告诉他是啥，我们看看能不能送到。算是个考验。”

哈利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让斯内普教授给小天狼星送“礼物”的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得了吧，哈利，别当缩头乌龟。”

“我才不是……”

“咯咯咯——”小天狼星故意学鸡叫。

“好吧！该死！”

小天狼星轻笑起来：“莉莉以前也吃这套。”镜子里的影像渐渐暗淡下去。

哈利愣了半晌，自己是不是更像妈妈了？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像爸爸那样勇敢无畏，但如果小天狼星觉得像妈妈……好像也不错。

最后，他还是照做了。斯内普教授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但没反对，只是冷冷地接过包裹：“别让我再看到你这种蠢事，波特。”

#

格雷格连守护神咒都使不出来，既没有银色的微光，也没有雾气闪烁，什么都没有。哈利跟他提过，或者说尝试过，但格雷格只是耸耸肩。

“想想卢娜怎么样？”哈利问，语气比希望更大一点，更多的是烦躁。格雷格皱着眉望向远处。

“我觉得我不行，”他说，“大多数咒语都玩不转。”

“你不在乎课上得好不好，”哈利指出，“决斗课你明明很厉害。”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伤人。”

哈利强压下想叹气的冲动，只希望德拉科赶紧把他的跟班收回去。不过，卢娜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哈利现在也越来越喜欢她那种异想天开的样子，有时跟自己还挺像。

“……好吧。守护神咒本来就需要开心的回忆，不一定非得是‘美好’的。想想你最开心的一次伤人经历？”

格雷格的表情从阴沉变成沉思。他猛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一道毛茸茸的银尾巴一闪而逝。

“猫形守护神？”哈利愣住了，这还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跟班？他赶紧转移目标，绝对不会再问格雷格那段“开心的回忆”是什么。

“我在想，”哈利对赫敏说，“我们上次在密室里行动的方式不错，不如让D.A.小组分成小队行动，就像傲罗搭档或者三人组那样。”

话音刚落，多比就冒出来警告他们，D.A.小组立刻作鸟兽散。

哈利被德拉科·马尔福绊了一下，对方趁机对他冷笑。

福吉和乌姆里奇的会面简直是“如何欺骗政府官员”的完美范例。哈利要是不那么担心后果，或许会觉得更有趣些。多少朋友会因此被开除？赫敏、格雷格……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家刚刚有点进步，还没练到炉火纯青呢！

哈利敬畏地想：邓布利多才是真大佬。像斯莱特林一样阴险，像格兰芬多一样大胆，像拉文克劳一样聪明。而且，他注意到，在盯着教授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西装口袋鼓鼓囊囊的。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突然脱口而出，“您要来袋柠檬糖吗？”

“乐意之至，哈利。”邓布利多依旧冷静地看着福吉，仿佛刚才还在威胁要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放桌上吧，恐怕部长福吉随时会逼我亮魔杖。”

哈利把糖袋放在桌上，默默发誓要确保邓布利多教授永远不缺甜食，绝对不能让他再露出那种脸色。

邓布利多临走时，一道火光闪过，他顺手从烧焦的办公桌残骸里抓过糖袋。哈利心里暖洋洋的。

#

“哼，我看她就是想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赫敏一边踩着石阶走进门厅，一边恶狠狠地说，“对其他老师颐指气使，愚蠢、自大、权力狂的老……”

“你确定要把那句话说完吗，格兰杰？”

德拉科·马尔福突然从门后闪出来，克拉布紧随其后。苍白的尖脸上满是恶意的笑意。

“我不确定，马尔福，是吗？”赫敏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反黑魔法联盟’，包括我和文斯在内，现在负责从那些对魔法部缺乏忠诚的人那里扣掉学院分。”他上下打量着赫敏，“格兰杰，只要你求饶，我可以给你个警告处分。”

“我可不想害你挨处分，”赫敏笑得甜腻，“快说吧。”

哈利突然无比清晰地记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德拉科。

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计划根本没让哈利高兴起来。他太清楚那些东西有多危险了，随便哪样要是真放出去，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想到这里，赫敏（不，是那个女人！）竟然想给他下药。下药？还是他？要是被敌人这么算计，疯眼汉穆迪和斯内普教授会把他撕碎的！伏地魔更是会像嗅到血腥味的毒蛇一样缠上来，把他扒皮抽筋都有可能。更何况，一旦放松警惕，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脑封闭术就会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

哈利暗自庆幸，伏地魔这学期似乎没怎么提过怎么折磨她——也许是因为自己成功屏蔽了他那点“随口一提”的兴趣。不过，谁怕谁啊，你能来阴的，我就不能？

“教授，要来块巧克力吗？”哈利端着盘子，笑得一脸无辜，“配茶吃正好。”

“不用，波特。”乌姆里奇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要你喝茶。”

哈利眨了眨眼，努力模仿着卢娜那种空灵的语气：“我新做的是树莓口味的哦。”

“喝你的茶，波特。”她放缓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别想巧克力的事。你只是有点糊涂了，喝茶会帮你清醒的。”

“好吧。”哈利低低应了一声，假装抿了口茶。

“现在，告诉我邓布利多在哪里。”乌姆里奇突然切入正题。

“可能不在霍格沃茨吧。”哈利轻描淡写地说。

“可能？”

“说不定躲在满是夜壶的房间里呢。”哈利语气平淡，心里却乐开了花。

乌姆里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哈利饶有兴致地看着，又假装喝了口茶。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哪里？”她突然厉声质问。

“上次看报纸，他们说他可能躲在伦敦。”哈利故作沉思，“不过那些报纸向来不靠谱。”他顿了顿，添了句，“真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小天狼星说不定正在楼上喂巴克比克，或者在楼下和克利切一起做午饭，甚至可能正用他的黑魔法把那个魂器锁砸得稀巴烂……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弗雷德和乔治的突然出现完美打断了这场“表演”，哈利简直高兴得想放烟花庆祝。

他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弄出的那种会弹跳的绿色美发魔药有点太夸张了，不过那些小绿球分裂成十几个，像黏糊糊的小怪物一样追着人跑，效果还挺逗。费尔奇气得脸都绿了，哈利笑着用“统统石化”把一个黏到他头上的小绿球定住，然后退开看戏。

那天晚上，赫敏拍着弗雷德和乔治的肩膀，却又忧心忡忡：“你们肯定会被开除的！”

“别担心，赫敏。”弗雷德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早有准备。”

乔治笑着把二十多根假魔杖塞给赫敏：“留着防身用吧。”

“你要这么多假魔杖干什么？”罗恩皱眉，一脸困惑。

“关你屁事，韦斯莱。”赫敏把魔杖抱在怀里，语气不善。

罗恩嘟囔着“少跟我来这套”，转身去看烟花了。

那天晚上，哈利睡得异常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

在另一个时空，当德拉科打断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训练时，他在记忆盆里看到了父亲的另一面。但现在这个时空里，哈利对斯内普教授那种“侵犯隐私”的反应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提前完成所有课程作业。这么看来，他现在可能更快乐。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乌姆里奇像只讨厌的苍蝇嗡嗡作响。哈利强装镇定，脸上挂着温顺的笑容。

“波特，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学生都清楚自己毕业后的方向。”

“我想成为一名魔药大师，还要做糖果生意。”哈利直截了当地说。

“哦？那你得有顶级的魔药成绩。”乌姆里奇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草药学、神奇动物保护和黑魔法防御术对收集材料很有帮助。”

她突然开始对哈利的魔药成绩指手画脚，不过哈利并不在意。

“你想过成为大师后做什么吗？”麦格教授适时打断，把话题拉回正轨，“霍格沃茨、圣芒戈魔法医院，甚至魔法部都需要魔药大师……”

“魔法部！”哈利脱口而出，“罗恩想当傲罗，赫敏想当整理部的部长。我觉得和他们一起工作会很棒。”

乌姆里奇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泼了冷水。哈利其实只是想看看她的表情——本来他更想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开个糖果店。但转念一想，他、罗恩和赫敏一起对抗黑暗势力，还能一起管理国家？他负责调配所有复方汤剂和治疗药剂……这个想法似乎越来越有吸引力。

看来，这次职业规划咨询，还真帮了他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