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禁林边缘,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碎银。德拉科·马尔福蜷缩在灌木丛里,手里攥着一根备用魔杖,眼神阴鸷地盯着脚边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钻心咒。”
他低声念出咒语,魔杖依旧稳稳指着猎物。老鼠的胡须不安地颤动着,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阿瓦达索命。”
冰冷的咒语划过空气,老鼠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跑到奶酪旁开始啃咬。德拉科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嘶声,这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他明明有备用魔杖,这里又是魔法屏障覆盖的禁林深处,追踪咒根本无法侦测到。那些咒语他都见过,课本上的图示,甚至在父亲的记忆里……他以前杀过成百只老鼠,怎么会出问题?
“ Imperio。”他再次念咒,这一次黑魔法如浓稠的蜂蜜般顺畅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老鼠从奶酪上抬起头,温顺地小跑着跳进饮水盘,然后……欢快地溺死在水里。
德拉科烦躁地抓着头发,用力扯了把自己的发丝,可心底那股空洞的挫败感却丝毫未减。
“小马尔福,你父亲知道你这么早熟吗?”
一个沙哑如毒蛇吐信的声音突然响起。德拉科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时,膝盖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抬起头。”
“是,大人。”他缓缓起身,慌忙将魔杖塞进衣袋。
“把你的魔杖给我看看。”
德拉科颤抖着递出魔杖,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说说你的魔杖。”
“那、那不是……我的主魔杖是山楂木和独角兽毛,这只是我捡到的备用……枫木和独角兽毛,应该是这样。”
黑魔王将魔杖还给他,德拉科几乎是抢着揣进怀里。
“你怕我吗,小马尔福?”
他猛地抬起下巴,迎上那双令人窒息的眼睛:“不,大人。”
“我觉得你有点太胆小了。”黑魔王薄唇勾起一丝冷笑,“你很快就要加入食死徒了,你父亲说你需要磨练,但我看你……似乎很渴望。”
“谢谢大人。”德拉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还有很多要学。”
他还是没搞明白哪里做错了。
“你玩得不够尽兴,德拉科。”黑魔王忽然问,“还有老鼠吗?”
“有。”他犹豫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捕捉它们时的快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钻心咒的精髓在于‘愉悦’。”黑魔王解释道,“你必须理解你想施加的痛苦,并且真心渴望它。让那股毁灭欲充斥你的身体,从魔杖里喷涌而出。你的魔杖就是你的意志,意志就是力量。钻心咒。”
老鼠突然剧烈扭动起来,细小的尖啸刺破夜空。德拉科看着它在地上翻滚,内心五味杂陈。
说到底,不过是只老鼠罢了。折磨它们的时候最有趣,看它们试图逃跑,然后一巴掌把它们扇回掌心的圆圈里……
他再次举起魔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捕捉老鼠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钻心咒。”
凄厉的尖叫响彻林间,德拉科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很好。你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这么年轻就能掌握这么复杂的咒语。”
“谢谢大人。”他心里却在嘀咕:父亲大概只会觉得我偷用禁咒吧……
“我允许你这么做,德拉科。不需要别人的许可。”
黑魔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德拉科却感到一阵寒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思维像毒蛇般钻进自己的脑海。
“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的咒语更加流畅,黑魔法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成功的施咒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眩晕和满足。
“非常好。现在,像吹灭蜡烛一样杀死它。”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色的闪电闪过,老鼠瞬间僵住。
“够了,游戏结束。你父亲肯定好奇你这几天在干什么。”黑魔王站起身,黑袍在夜风中翻卷如蝙蝠翅膀。
德拉科跟在他身后,魔法的快感像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谈谈你对哈利·波特的看法。”
“他最擅长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最好的朋友是赫敏·格兰杰,一个泥巴种,还有罗恩·韦斯莱,亚瑟·韦斯莱的小儿子……”德拉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蔑。
黑魔王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很好。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