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拖着一摞厚厚的图书馆书籍，重重砸在魔药课教室的长桌上，粉末簌簌落下。"教授，我在研究水下呼吸药剂，这事跟第二关任务没半毛钱关系。"

斯内普教授推了推油腻的黑发，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诮："记住，小子，说谎也是门学问。"他慢悠悠踱步过来，指尖点了点那些卷了边的古籍，"水下呼吸药剂？你现在还玩不转。不过嘛...倒是可以试试。"

结果这话简直是乌鸦嘴成真。哈利熬了第一锅药剂，喝下后发现水和空气都进不了肺，喉咙像被塞了团湿棉花。最后还是斯内普看不下去，甩给他一小瓶解药——那玩意儿苦得他三天没敢喝蜂蜜酒。

第二、第三锅更是惨不忍睹。药剂在坩埚里咕嘟冒泡，有时变成黏糊糊的鼻涕虫，有时干脆炸成蓝绿色的火球。斯内普每次都用那种"你怎么连这点都不懂"的怜悯眼神瞥他，却半点指点都没有。哈利心里嘀咕：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过关。

马尔福总出现在图书馆，阴魂不散地缠着赫敏："格兰杰小姐，一起复习变形术吧？"每次都让罗恩的脸涨得像只熟透的番茄。赫敏当然是礼貌拒绝，但马尔福居然不恼，反而天天来。

某天图书馆里，哈利、罗恩、赫敏正围着魔药课本讨论，马尔福居然也凑了过来。哈利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揍他一顿，格雷戈里·高尔突然一屁股坐在马尔福旁边。

"马尔福，你咋跟他们混一起了？"高尔咧嘴傻笑，露出两排黄牙。

"高尔...别瞎掺和。"马尔福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现在是朋友啊。"高尔拍着胸脯，把旁边的赫敏吓得往后缩了缩。

"谈什么？"高尔挠着头追问。

马尔福突然捂着脸哀嚎："梅林在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肯定在做梦！"

"高尔，要不要帮你补魔咒课？"赫敏突然插话，语气像抹了蜜的毒箭，"我看你星象学课上画的符印都歪歪扭扭的。"

"好啊！"高尔立刻点头如捣蒜。

哈利和马尔福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这场景诡异得像被施了夺魂咒。对面的克拉布正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他，哈利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下麻烦大了。

"高尔，来颗薄荷糖？"哈利试探着递过去。

如果他没被那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缠上就好了。那天在酒馆里，丽塔·斯基特像只吸血蝙蝠似的黏上来，哈利没忍住，直接把她推到了窗外。

"赫敏，"哈利戳戳正在啃羽毛笔的赫敏，"你除了读书还喜欢干啥？我知道你魁地奇打得好，所有课都门门优秀...你以后想当图书管理员吗？"

赫敏停下笔，睫毛颤了颤："图书管理员？那职业是挺神圣的，但我想做点大事。魔法部那些人眼里只有纯血统巫师，根本不管家养小精灵、马人还有妖精。"

"我也觉得他们该管管。"哈利挠挠头，"但我现在要搞定魔药大师课，怕是帮不上你。"

"总算开窍了。"赫敏噗嗤笑了，"我还真怕报纸天天写'赫敏·格兰杰的朋友哈利'，把我名声都写臭了。"

哈利想象着那种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要换在平时，遇到人鱼哈利肯定乐意搭讪。但现在...

第二关结束后，哈利堵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门口，把那堆失败的药剂瓶拍在桌上："教授，我到底哪错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用镊子夹起片干枯的蛇舌草："你的任务是参赛，不是赢。想喝狼毒药剂？先把基础打好。"

哈利气得发抖，突然笑出声来："您这辈子都不会是个好老师，对吧？"

"我从没打算当。"斯内普眼神阴鸷，"而且...你知道我以前是食死徒？"

"知道。"哈利攥紧拳头，"我还听到你跟卡卡洛夫谈话。"

斯内普突然凑近，黑袍掀起腥风："小波特，你有偷听的毛病。"他突然话锋一转，"上次你朋友给你的鳃囊草哪来的？"

哈利瞬间僵住——多比那家伙到底从哪弄来的鳃囊草？他强装镇定："一个朋友给的，比赛前突然冒出来的，我没问来源。"

"很好。"斯内普满意地点头，突然把狼毒药剂配方推过来，"这学期末，把这个做出来。"

冬去春来的某个夜晚，图书馆只剩零星几盏油灯。赫敏突然拽住马尔福的袖子："马尔福，你会变猫形 Animagus 吧？"

马尔福像被踩了尾巴："谁...谁告诉你的？"

"冥想找形态最花时间。"赫敏红着脸说，"仪式不难，但中途差点失控。差点变成真猫，不是人形猫怪那种...后来格雷戈里帮我稳住了。"

"我亲眼看着呢。"高尔在旁边接话，突然发现马尔福瞪他，赶紧缩起脖子。

"麦格教授说了，要是敢教唆别人未经允许就练，就把谁变成石头。"马尔福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劝你们别学。格兰杰或许能成功，但你们这群人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赫敏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三月的霍格莫德周末，哈利找小天狼星聊了聊最近的怪事。结果没弄明白所有事，但至少对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除了哈利和赫敏，其他人都笃定斯内普是幕后黑手，这让哈利心里七上八下——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老师是真要置他于死地？可他又不能说斯内普私下跟他说的那些话，说出来太奇怪了，反而显得他在无中生有。也许斯内普只是被迫教魔药课，根本不是针对哈利……

“我和邓布利多商量好了复活节假期的安排。”小天狼星压低声音对哈利说，“喏，你看看这个。”

十二 Grimmauld 广场是凤凰社的总部。

“凤凰社是什么？”哈利问。

“邓布利多搞的那个组织的旧称。说白了就是他信得过的人，这很重要。他本来就想让我把房子借给他用，我正好借此机会请他帮忙设个活点地图……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假期我会盯着你。”小天狼星满怀希望地补充道，“除非你不想去看看老地方。我去过了，还是跟我记忆里一样糟糕。”

“我相信会很棒的。”哈利真心实意地说，“等你把那些最明显的邪门东西清理掉之后。”

“我们会处理的。”小天狼星保证道，“可惜你不能用魔法直接解决，有魔法监控呢，但我相信我们能搞定。”

（这让哈利突然有了个主意……）

“教授？”

“集中精神，波特。”

“可是，教授——”

“你想因为粗心大意又搞砸一批药吗？”

哈利沉默着，一边烦躁地收拾着解毒剂，一边终于忍不住开口：“魔药大师都会收学徒吧？帮他们做事，也能学点东西。”

“是的。”

“您收过吗？”

“没有。在霍格沃茨教书就是我的工作。”

“那您以后会收吗？”

“如果你能顺利完成七年学业，我可以推荐你去跟其他大师学习。”

这显然不是哈利想听的答案，但他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波特，”教授叫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如果你能活到毕业，等那时候我或许已经累得想退休了。”

哈利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清理魔药材料。

第53章